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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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不到两位异能者,处在基地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全都联系不到了?”坐在主位的老人把桌子拍的邦邦响,厉声道,“怎么可能?眼镜和派克的异能不说杀伤力大,但绝对都是极为特殊的!”

特别是眼镜,他的异能没有任何杀伤性,唯一的作用就是困住别人。

这就使他异能这方面特性变得不讲理的强大。

从来没有人从他的相片里逃脱,只要眼镜锁定一个目标,唯一逃脱的可能就是在十几倍的重力压迫下找到他本人,而这可比在森林里找到一片无差别的叶子还要难!

藏身他本人的相片是一整片森林的远景照,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转换角度,相片会瞬间贴附在周围的任何地方,就算目标运气好发现了他,只要无法在一瞬间抓住相片,他就可以立刻换一个依附对象,融入到新的背景里。

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Iris依然逃脱了,甚至反杀了眼镜。

“果然和那个冰封了一个城堡的杀神有关吗。”老人阴狠狠的说。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敢说话。

这回事情闹得有点大了。

斯洛伐克狭小而闭塞,却是整个欧洲的交通要道,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早就把这里经营成了欧洲最大的人口和器官贩卖中转站,每年那么多定制杀人,虐杀直播,奴营改造,数以万计掏空了内脏的尸体被焚烧或搬运丢弃,这里是生活在和平社会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地狱。

这期间,确实有正义的人士试图揭发这里的黑暗,但都被他们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

那么多位高权重之人将这里视作享乐的后花园,利益链坚固到无人可以想象的地步,多年以来无声的默契,从来没有人敢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

这回的家伙应该也不例外才对。

老人用力靠回了椅背,点燃了根雪茄,用剪子剪开烟嘴,在烟雾里轻声嘶哑的自语,“好不容易逃出去,你怎么能回来?你怎么敢回来?”

“大人,刚才阿美莉卡政府机要部门借助外交渠道施压,要求我们将Iris无伤交给他们。”一个女人走近了一些低声道。

老人冷哼一声,“他们怎么不直接开着坦克和战斗机过来接人?”

女人咽了咽喉咙,好一会儿,才干涩的说道。

“事实上,那边已经派了。”

老人脸色一变,门忽然被一把打开。

门外一个金发的帅气男人带着实枪荷弹的士兵大步走了进来。

他理了理西装,出示了证件,礼貌而虚伪的说,“下午好,先生。从现在开始,您的‘伊甸园’正式交由阿美莉卡政府接管,包括莫先生在内被牵连的受害人将由阿美莉卡政府负责遣送回国。”

“请您坐在特等席观赏,并耐心等待,我们将以故意杀人、藏尸、组织恐怖行动等违反国际法罪名起诉您。”

老人眼皮一抖,恶狠狠的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和你们的秘书长交情不浅,这样对我说话,小子,小心仕途不保。”

金发男人朝他微微一笑,“事实上,这就是总统先生特批,秘书长下的命令——如果您没有将主意打到莫先生身上的话,您将永远是他的朋友。以上是秘书长的原话。”

老人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盯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半晌,缓缓转过身,坐在了书桌后面。

他不是愚蠢的人,他很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不一样了,连国家层面都出手了。

这代表一切不再是个人恩怨,那个灰发青年是连国家都极为重视的重要资源。

“看来你在外面惹了不少事啊,Iris。”

老人死死盯着屏幕,伸长颤抖的手指,抖了抖烟灰,勾起了阴冷的冷笑。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动你了吗……太天真了。”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用力抚过监控屏幕里,看着电脑截下的一闪而逝的灰发影子,在心里喃喃道。

“还是那副怜惜又漂亮的样子。”

“以前打断一根骨头就哭的不行。现在倒不怕疼了。”

金发男人也不管老人心里怎么想的,看他暂时安分下来,就笑容满面的回头,“交给各位了,请务必、务必不要伤害他。把他带到我们的身边来。你说呢?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

一个戴着黑色礼帽、胸前挂着金色奶嘴的婴儿压着帽檐,阴影盖过了他的半张脸,嘴角勾着轻冷优雅的笑,“Asyouwish.”

“只要钱到位了,我不介意从摇篮里睁开眼睛。”

金发男人真挚的道,“谢谢你。”

婴儿转身干脆的隐入黑暗里。

他的身后,墙壁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一身长军装、黑色皮革覆面的男人。

男人靠在墙上,面部跟着婴儿缓慢的移动,仿佛在模仿婴儿的动作一般,他跟着压了一些帽檐,黑色手套上的银色配饰轻微的作响。

他的动作似乎有些迟钝,但这具身体带来的威胁感无法让人忽视,营造出了类似于猛兽打盹的危险却懒散的氛围。

金发男人对他比对待婴儿要放松一些,他靠过来碰了碰男人的肩膀,“我知道,你和那位莫美人第一次见面不算美好,不,应该说非常糟糕,差一点我们就只能看到脑袋被轰开的美人了——我说,你很在意他吧。”

高大的男人侧过头,黑色的皮质面部无声地朝向他。

大约过了10来秒,他极为迟钝、缓慢的上下点了一下头。

“我春心萌动的朋友,”金发男人隐秘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可不能像霓虹的异能者那么粗暴,毕竟我们只是想诚恳的为他提供庇护场所罢了。”

他塞给了男人一把麻醉枪。

“带他回来,以后就能每天看到他了。”

斯米诺眺望着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基地。

“人员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监控,很难潜入。需要动用我的异能吗?”他回头低声问。

莫时鱼撑着树干,好一会儿才道,“我记得西面还有一个小门,去那里看看。”

“怎么了,不舒服吗?”舍雨看着莫时鱼格外苍白的脸色,探过手,冰冷的指尖贴在莫时鱼的额头上,脸色微微变了变。

好烫。

冰凉冰凉的舍雨让浑身燥热的莫时鱼感到了些许慰藉,他松开了些许眉头,“可能是水土不服,我记得两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也不舒服。”

走在最前面的斯米诺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向面色潮红的灰发青年,他辨认了一会儿,青绿色的眸子忽然变得幽深,“不,母亲……您在进化。”

莫时鱼转头看他,陷入了沉默:“……进化?”

“是的。”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斯米诺看上去尤为高兴,他弯着微翘的眼尾,甚至下意识的展开了墨绿色的翅膀,青绿的闪光磷粉在盘旋中四散,然后在莫时鱼惊恐的拒绝三连中委屈的把翅膀收了回去。

他原地转了一圈缓解情绪,才认真的解释说,“之前的您是幼生期,现在终于到了破壳成熟的时候。”

“听不懂听不懂,人类不需要破壳。”莫时鱼怒指周围,“而且哪里有壳给我破!”

“是纹身。”斯米诺道,“您后腰处的羊角纹身就是壳,代表您还是幼生期,等成熟后,纹身将会发生变化。”

舍雨扯了扯莫时鱼的后腰处的衣服,冰凉的手指按了按发红的羊角纹身。

莫时鱼被冰的一个激灵,回头急促道,“舍雨!”

舍雨仰头说,“对不起。”

他绕了一圈,回到了莫时鱼的身前,和他说,“纹身在变色。从青色变成红色。”

还变长了一些,虽然只有一点。

莫时鱼一僵,顿时毛骨悚然的转头,艰难的看自己的后腰,“真的吗?”

沢田纲吉抱着狮子,踮着脚看,脸变得有些红的小声道,“真的。哥哥。”

不知为什么,这个纹身有点好看,又有点让人羞羞。

斯米诺疑惑的低语,“但奇怪的是,您的成熟时间比预期快了好几个星期,不应该啊,母亲难道吃了激素?”

莫时鱼:“……”他是什么长了八个翅膀的肯德鸡吗?

舍雨开口道,“会不会是乌鸦的药?”

莫时鱼一顿,不得不承认舍雨的话很有道理,“很可能。”

乌丸莲耶的药绝对和他这身该死的体质有很大的关系。

对了,他想起来了,那只乌鸦说过类似的期待自己‘成熟’之类的话。敌人比自己还了解自己什么的……真够不爽的。

“所以,成熟期是什么?”莫时鱼晃了晃头,努力摆正思想,“难道会和你们一样长出翅膀?”

“不。不是外形的变化。”斯米诺清冷的幽绿瞳孔此刻难得的发亮,“母亲,成熟期意味着,您很快就能觉醒保护自己的力量了。虫子会在您最后的脆弱期内,用生命保护您!”

保护自己的力量……莫时鱼道,“是异能吗?”

斯米诺说,“是权柄。污染的天敌,至高的母亲。”

莫时鱼觉得这话说了和没说差不多,但他再问斯米诺也没能再问出什么,后者似乎也不清楚所谓权柄具体是什么能力。

算了,很快就能有和「书」对话的机会。

不急着一时半会儿。

莫时鱼撑着发烫的额头,呼出了一口滚烫气,虚弱的说,“各位,趁我还没晕过去,让我们加快进度,赶紧结束这一切吧。”

与此同时,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斯洛伐克的机场。

“人太多了。”萩原研二下飞机的下一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并不是旅游旺季,机场却聚集了那么多人。

大家似乎都为了一个目的而来。

“暗网已经无法观看直播了。”条野采菊半眯着眼,似乎被机场的嘈杂话语声里弄得头疼,却依然温声道,“但在停播之前,莫先生的话语和白发少年的出现,让很多无关人士被他激的来到了这里。”

“萩原先生,您比我了解莫先生,您觉得他在想什么?”

被吸引来的人,都是绝对的犯罪者。

“你说呢?”身后传来了懒散的声音。条野采菊微微一顿,回过头,红色的挑染发丝在空中晃荡。

黑发鸢眼的风衣青年笑眯眯的挥手,“哈喽。“

“太宰治。”条野采菊同样笑眯眯的回道,“顺丰机坐的还舒服吗?”

“还不错。”太宰治一屁股坐在了他们专车里,关上车门,一个响指,“开车。”

条野采菊坐了进来,略微执着的问,“您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嘛,我只能说。”太宰治在条野采菊坐进来的时候,抬眼看他,“莫先生不是疯狂的人。”

“如果做这些事的人是某个俄罗斯人,我会觉得很正常,但对于他却不是,因为他骨子里不是喜欢冒险的人。”

萩原研二垂下干涩的眼,他一声不吭的坐进了车,“碰”的一声关了车门,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听着太宰治的声音融化在了空气里。

“他现在做事的疯狂程度,让我觉得,他不想过明天了。”

“也许我有荣幸知道,你们这么在意一个无依无靠、空有美貌的人的原因?”

基地核心房间内,老人坐在位置上轻缓的问。

金发男人瞅了他一眼,“先生,你面前的饼干不好吃吗?”

老人不在意他的挖苦,呵呵笑起来,“好,我不问了。那么小伙子,你想知道他的过去吗?”

看到金发男人朝他这里偏了偏头,老人顿时志得意满的笑了起来,“你看,我们身上总会有一两个值得交易的东西。”

“你可以说说看,但这不是交易。”金发男人轻笑,“而是为了你的命,先生。”

老人轻蔑的冷哼,“小子,威胁我你还早了十年。”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你们怕他自杀吧。”老人随口抽了一口雪茄,道,“我看过他额头的伤口,一看就知道,那是近距离枪击造成的烧伤。”

“你们想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控制住他,但自杀是一件很难完全预防的事。而从他的过去寻找突破口,找到他挂念的东西,以此留住他,这绝不会是一个差劲的主意。”

金发男人没有说话。

“满足一下老人的好奇心。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老人低笑着看向他道,“我知道他挂念的人,一个咖啡店的老板,用这个人威胁他,他就不敢死了。”

金发男人为难的皱起眉头。

不得不说,老人的话很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

但怎么说呢,他有些不太想对覆面喜爱的人太过冷酷。

只是,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目标的求死心太强了,也许适当的刺激是必要的。

之后再向覆面道歉吧。

金发男人下定决心,正想开口说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老人猛地回头,看向了合金大门。

“咚,咚,咚。”

没有说话声,只有单调的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仿佛敲在人心上一般,凭空给人不安的感觉。

金发男人面色不定的望着大门半晌,忽然挥退了手下,走到了监控面前,调试到了大门外的监控。

只见监控屏幕上,一位白发少年正垂着头,站立在门前。

他穿着一件极有垂感的白色长衣,未着鞋袜,赤足踏在地上,衣摆下露出的小腿苍白而削瘦。

他低低的垂着头,手里牵着一只歪着脑袋、四肢垂落的白色娃娃,正一下一下慢慢的敲着门,每一声的间隔都一模一样。

“咚,咚,咚。”

这一幕足以让人寒毛倒竖。

一个穿着特工服的女人看着屏幕,面无血色的抖着声音道,“是,是那个和Iris相像的白发少年……?”

他们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老人立刻朝他们怒斥道,“你们怎么搞的?赶紧联系外面的人,给我把他解决了!Iris呢?他人在哪儿?”

下一秒,白发少年抬起头,一双阴冷的猩红色眼睛在空荡的走廊背景里,森森然、直勾勾的看向屏幕,忽然和他们对上了视线。

老人的声音陡然一僵。

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惧感爬上了他的脊背。

怎么回事,他竟然有一种少年在透过监控,盯着他的错觉?

金发男人深吸一口气,直起身,看着镜头苦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刚才不准备答应的,你会信吗?”

白发少年朝着监控歪了歪头,惨白的皮肤,惨白的睫毛,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水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他缓缓勾起了轻笑,“会死的。”

老人脸色一白,当机立断,直接按下了书桌上的某个按钮,他身后的书架忽然旋转,带动他坐的椅子,一起消失在了墙壁后。

金发男人回过头脸色微变,“老东西,时机抓的真好。”

强敌在前,老人逃走,他们竟然一时没有办法。

舍雨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眼珠透过了墙壁,僵硬的随着老人转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虚化了一秒,又慢慢变回了凝实。

“所以说,我不是攻击型异能啊。“金发男人苦哈哈的架起了枪。

舍雨垂下了眼,挡在了门外,“我也不是。”

莫时鱼摸着墙,顺着楼梯往下走,呼吸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变得越来越粗重。

沢田纲吉小心的搀着他,白色娃娃也不再趴在他的怀里占据重量,而是落在旁边的台阶上,一阶一阶的自己努力爬楼梯。

“哥哥,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沢田纲吉小声问。

不知为什么,明明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却有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太安静了。

“我没事。”莫时鱼吐出一口气,“就是后腰要烫熟了,问题不大。”

莫时鱼早就知道阿美莉卡搅和进来这件事了,毕竟他有个可靠间谍在人家大本营里。

“对方请了世界第一杀手。”莫时鱼喘息着道,“舍雨分散在基地四周寻找那个杀手,但没有任何痕迹。”

“我们只要撑到地下室就可以了,能不和他对上就不要对上。”

“明白。”斯米诺走在最前面,提起了高度注意,极度警戒着周围,时刻准备一有问题,就带着母亲瞬移离开。

忽然,莫时鱼一脚踩空,一个踉跄,他只来得及抓住什么。

那是一只属于婴儿的小小的冰冷的手。

“请小心一些。”稚嫩而轻冷的声音,是英文,带着优雅的异腔尾调。

莫时鱼想起了咖啡之类的苦涩浓厚的味道。

“谢谢。”他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忽然反应了过来,猛地睁大了眼睛,后退一步甩开了对方。

对方发出了一声轻笑,很快融入了黑暗里。

莫时鱼的脊背划过了电流一般的凉意,惊惧和恐惧爬进了他的眼里。

毫无异样的融入他们的对话。

竟然一直……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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