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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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念头, 沈小少爷暂时发卖不了碍眼的奴隶。

除非她和他成婚后,侍卫作为陪嫁, 跟她一起到他沈家,他才有机会处置对方。

可沈小少爷哪有那么多的耐心,他故技重施,用婚约和家世做威胁,明里暗里,想借家族施压把碍眼的奴隶赶走。

她不知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次次将他的闹事按了下来。

沈庭桉很快了解了更多,那半妖奴隶竟是她亲自买下调/教,在他和她认识之前, 半妖已经跟随了她许多年, 说是主仆感情深厚也不为过。

他更加气愤, 心口发闷,没立刻去闹事, 性子刁蛮归刁蛮, 他不傻。

她对他表过失望,他若再闹下去, 恐怕为了一个奴隶弄得夫妻道侣离心, 再者,世家处理一个奴隶的手段多了去了…

沈庭桉习字静心, 想着想着,又猛地按下了笔。

什么夫妻道侣离心,他才不在乎。

他和她本就联姻,联姻哪里看重感情,她只是个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

他这么着急想把那奴隶赶出去、打发走, 只是因为她和个半妖侍卫厮混,会影响到他沈家的声誉,害沈家沦为笑柄。

就是这样!他得让那半妖搞清楚身份地位!

沈庭桉很快又有了主意,下次拜访,令侍从带上了上好的肉食和灵材,当着半妖的面,给了她那只猫儿。

一只凡猫而已,他随手施点恩,猫吃上了好东西,嗷嗷叫唤,他犯不着亲手讨好一个小畜生,让仆从去喂,足够碾压那侍卫的小心伺候。

“畜生惯会伺候小畜生。”她不在,沈少爷不无轻蔑恶意地道,“就怕有的畜生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侍卫垂首不语,沈姓少爷愈发厌嫌:“做这副姿态给谁看?主子心善才待你好,真以为自己算个人了,半人半妖都说得好听,归根结底不过是个畜生…”

他转首挑剔起院落里四处的猫毛,令半妖跪下,把院子里的猫毛一根根捡干净。

岁聿仍旧不言语,当真跪地,一根根捡起地上的毛发,小姐今日外出,没人护他。

不多时,她得到消息赶回来,叹了口气,把侍卫扶了起来:“这里是我的院子,这里也不是沈家,既然院落需要打扫,就不留沈少爷了,今天请回吧。”

与其说送客,不如说沈少爷被气走了。

“还没成婚就这样…”岁聿听见她的嘀咕,而后她摸了摸他的蛇尾,似安慰,似抱怨:“唉,真累…一下子找了两个果然顾不过来…”

她说得含混,岁聿只觉对上姓沈的少爷确实是一件累事,点头附和起她的话。

她见状笑了笑,微微摇头,好像他不懂:“你跟了我好几年了,哪怕我和他成婚,你也是我的人,现在还没过门,他就这样磋磨你…”

竖瞳注视着她的脸,蛇信子翕动了一瞬,他一条蛇,偶尔听不懂人在说什么。

岁聿只知道,沈小少爷被气走后,不再来了,偶尔宴会遇见,其人和他的小姐相处也不似从前,视而不见,气氛生硬。

沈庭桉故意冷落了好一阵子,谁知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也不再主动找他,以往有摩擦,她都乐得耐着性子哄他的,现在竟像放弃婚约,理也不理他了。

他上门找半妖麻烦的确逾越,可那也不全是他的错,他维护自己的地位还有错吗?

世家的人都是这么做的,小少爷气愤又委屈,又一次宴会,她带了猫出来,几根白毛被风吹起,沾到了他的衣襟上。

她视线微微一停,没有开口的意思,沈庭桉叫住了她。

“你的猫把毛弄到我衣服上了。”小少爷似乎愠怒,白皙的面颊泛红,随即,别扭道,“帮我弄干净。”

虽然语气生硬,她微微讶异了下,没再刺激他,伸手拂去了猫毛。

相处勉强恢复如前,沈少爷好支使起她来,说是支使,其实请求不像请求,使唤不像使唤,别扭得很。

以他的性子,服软又不肯,偏姿容漂亮,她又开始逗猫似的逗他。

主子的关系和好了,婚约无从解除。

岁聿值守在外,透过缝隙,和那位沈少爷对视上,其人不似之前那般被他轻易挑动怒火,只睨了他一眼。

沈少爷转头道:“你…等我们成婚,这猫儿可得好好教教,别总让那个半妖带着它,好好的猫都教坏了。”

她捻下他身前沾的白毛,笑了出来:“他又没教猫嘶嘶叫,怎么就教坏了…”

沈庭桉轻轻哼了一声,他吃了一两次亏,可算放聪明了,没再找侍卫的麻烦,当着她的面,挣些口头上的便宜。

至于私底下…沈家点了一下侍卫的存在,栗家会意。

岁聿不日收到调令,他修为小成,是时候为家族卖力,被借调往其他地方,有时护持家族的商队和矿藏,有时去护持长老和贵人们举办的宴会。

因为血脉出身,没了小姐护着,他照旧受到刁难和排挤。

岁聿没放在心上,也从不和谁起冲突,这样每次任务结束后,他就能回到她身边。

又一场世家间的宴席,少年侍卫值守在外,垂敛眼神,回避贵人和长老。

其中一人路过他身前,忽而一顿,而后站定,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这人迟迟没有离开,岁聿于是抬眼,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不知谁家的长老正凝眸冷眼望着他。

猩红的蛇曈尖锐,那长老眯了眯眼睛,似看出了点什么,冰冷道:“谁准你抬眼看我的?”

直视失礼,岁聿受了一顿教训,长老命人打碎了他的膝盖,逼他跪下后,又生生敲碎了他的手,卸去了他的行动力。

剧痛倾轧间,蛇曈细如针尖,看向发难的长老。

那人居高临下睨着他,瞬间让岁聿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刚破壳的时候,被人摆放在前台,人来人往的无数张面孔中,好像就有这长老的脸。

这位世家长老曾经见过他,其人的眉眼,细看竟和他有几分相似。

岁聿又陡然忆起血亲离开前留下的话,恍惚间,有些一直被他忽视的细节即将破出心口。

他下意识吐了下信子,长老又以冲撞为由命人掌了他的嘴,而后,其人踩住了他骨碎的手,碾了碾。

他的声音不大,岁聿听得清清楚楚。

“下贱的东西,真晦气,竟然还活着…”

那长老差点杀了他,但他是栗家的仆从,旁人要杀也得问过栗家的意见。

栗家制止了逾越的处置,并没有保下他的意思,因为他冲撞了贵客,也对他施以了刑罚,接连重创之下,生生逼出了他的原形。

半人半蛇的怪物被关进了地牢,地牢里一片漆黑,红曈像两滴血发着幽幽的光,他看见自己的蛇尾,蛇信子舔到了尖利的蛇牙,直到这一刻,岁聿才猛然看清楚周围。

这里是人族的世家,他不是人族,他是异族,这里不是他的容身之处。

没她护着,他可能早就死了。

顷刻间,他洞悉了血亲的意思,也洞悉了他自己的身世,更洞悉了世家和人族对他这个异族的森森杀意。

被驯养多年后,刻在骨子里的蛇性、凶性、兽性一齐复苏,他的蛇牙阵阵发痒,蛇尾躁动的甩来甩去,她送他的玉佩也在受刑中粉碎了。

嘶嘶的蛇鸣中,她把他从牢里救了出来,领了回去。

她像往常一样,治疗他,安慰他,抚摸他的尾巴。

黑发红曈的少年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又变回了最初相识的时候,呆呆愣愣,用蛇尾撑着身体,嘶嘶鸣叫。

他的尾巴圈住了她,缓缓说道:“他是故意的…”

她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以为这次的遭难和之前一样,仔细检查起蛇尾上的伤口,把他的伤治好后,说道:“你和我一起去沈家吧,往后就待在我身侧,不然的话…”

她面露担心,不然今日的事情肯定会重演。

可在岁聿眼里,沈姓少爷和那位长老没什么不同。

他安静了一会儿:“沈少爷不会同意的。”

她问道,语气有些紧张,一只手覆到了他的手背上:“那你呢,你愿意吗。”

这愿意里还有其他的含义,岁聿没有说话,眼睑低垂。

她理了理他耳边的发丝,突然说道:“那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蛇尾猛地一甩,岁聿看向她,小姐做事向来跳脱,他没想到有如此机遇。

少年侍卫仍旧没有说话,小姐不能和他私奔,他的身份不好,这一刻,岁聿甚至认同了沈姓少爷的那些话。

良久,他才问道:“小姐…不想和沈少爷成婚吗?”

她犹豫了一下,他又开口道:“恕我不能从命。”

【好感度:0】

岁聿拒绝了私奔的请求,她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像是没料到会这样。

他未曾拒绝过小姐的请求,这是第一次,岁聿以为小姐会生气,会罚他,可她没有。

震惊过后,她似是有些犯愁,竟把他的奴印拿了出来,解除了他的奴印,让他恢复了自由身,而后望着他,像在期待某种反应。

可岁聿已经打定了主意,这里不是他该待的世界。

小姐也不该和他这个半妖私奔,就像他身为半妖无法待在人族的世界里,小姐身为人,也没法待在妖类的世界。

不过,岁聿说不出祝福小姐和沈少爷成婚的话,他只望她安然无恙,继续当个快快乐乐的世家小姐。

至于沈姓少爷无所谓在哪,岁聿忽然想起小姐刚刚的犹豫,不确定她到底想不想和沈少爷成婚…

伤养好后,他照例被调往宴会值守,宴席人员往来,岁聿又看见了那位长老。

那长老向栗家家主提出买下他,言辞之间,赫然对他存了杀心,表面想把冲撞过他的下人买回去教训,实际想把流落在外的混血处理掉。

栗家家主婉言拒绝了对方,岁聿从旁站着,垂首不语,那长老心生不满,走到他面前。

就在他靠得够近之时,冷光闪过,岁聿用匕首刺伤了对方。

匕首淬了毒,毒素很快见效,其人麻痹无力,动手突然,趁着旁人反应不及,岁聿劫持了长老,也可能劫持了他的生父。

栗家家主见状大惊,催动了奴印,这才发现,他身上的奴印不知何时解除了。

因为中毒,长老说不出话,岁聿低头看了看他的样子,这长老生得俊逸出众,也给了他一副好皮相,让他有缘被小姐看上。

被他劫持的长老动了动嘴唇,似在咒骂他。

岁聿不以为意,尖锐的蛇曈看起来了无人情。

他想到自己的好皮囊,想到和小姐的缘分,在这一点上,他竟然有些感激他。

一边想着,岁聿把匕首的刀尖抵进了他的喉咙,四下随从惊叫,其人的家属也站起身,等他们看清楚两张脸的肖像之处时,顿时更加惊愕。

疑是父子间的仇怨,一个半妖血脉的私生子,这等丑闻,绝不能让旁人发现!

顷刻间,他们做出了选择,向栗家厉声指责:“这半妖先前冲撞了我族长老受罚,定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你们栗家难道不知道吗?谁解除了他的奴印?豢养半妖,是何居心!”

有人喊道:“他是栗家小姐的贴身侍卫!”

这下子,反倒没人管长老的死活了,先保全家族的脸面,不出手救人,而是接着斥道:“你们栗家的小姐人呢,我早就听说,那丫头和这蛇血的半妖不清不楚,小小年纪,待嫁之身,怕不是早就和这半妖暗通款曲…”

栗家家主不清楚奴印是何时解除的,但既然不是他解除的,只能是自家小辈解除。

而自家小辈和这蛇血奴隶之间的关系…小辈喜欢,他这个做长辈的由着她去了,哪里像旁人说的那么难听。

面对他们的指责,他一时只道:“不可能!王家主慎言!”

他们争了两句,手里的人质中毒濒死,岁聿还得用他脱身,打断道:“是我。”

少年声色疏冷:“是我勾引她,是我欺骗她,骗她帮我解除了奴印,我做的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周遭杀意凛然,是谁勾引根本不重要,有没有暗通款曲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维护家族的名声。

岁聿抓紧了手里的人质,一边往后撤去,一边道:“你们大可以猜猜,她今天为什么不在这里,现在是生是死…”

话音落下,长老一脉的家主大声命令:“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栗家家主则扬声:“别动手!她在哪?去保护小姐!”

毕竟听这半妖的口气,他家小辈似乎出事了。

长老家族的人闻言,恨恨道:“休要听他胡言乱语,你家小姐和蛇妖厮混,说不定打算伙同情夫一起私奔去了!”

岁聿本劫持着人质逃离,听见私奔的字眼,他倏地回头,红曈一眼看见了远处的沈姓少爷。

沈庭桉只觉得这半妖疯了,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听见另一位家主的指责,更是气得跳脚。

可眼下局势混乱,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沈家侍从及时拉住了少爷,没让他入局。

沈庭桉有话不能说,眼睁睁看着,那逃远了的半妖突然动了动嘴唇,像是对着他说道。

“…是,我勾引了她,我骗了她。”

风声把他的话散播进人群。

“…她向我提出了私奔,我利用她解除了奴印。”

人们听清楚前半句,瞬间,无数视线顺着半妖的目光,投向了沈姓少爷。

沈庭桉却听不见、也看不见外人的打量,他只看见那半妖的冷眼俯视,听见他当众捅破了和她的私情。

私奔!她要和他私奔!

那他和她的婚约算什么!他算什么!

【好感度:0】

心神受创,气急攻心,沈小少爷当众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再也没人关注那半妖和长老的长相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三人间的感情纠葛上。

却见小少爷嘴角悬着血丝,抓住了身侧侍从的手,圆睁着眼睛,两眼泛红,怒气里掺杂着不甘和怨怼:“你,去告诉她,我要退婚…她若不来把话说清楚,我就退婚…”

他近乎力竭,说完了最后一句字,踉跄着昏迷了过去。

沈庭桉再次睁眼,他已经在自己的卧房中了,被家主和族老勒令养病,既不见那半妖,也不见她。

他从侍从口中得知了那天的结果,被半妖挟持的那位长老中毒太深,救回来后无力回天陨落了。

那半妖则一路逃进了魔域,他昏迷了太久,在他醒来前,刚刚传回半妖堕魔、效忠魔尊的消息,魔域常以此向道门修士示威,故意递出道门的人逃过去堕魔的消息。

沈庭桉哪里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他只在意她!

“我昏迷的时候,她就一次都没来过?栗家的人呢?”

侍从支支吾吾:“栗小姐的确不曾来访…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少爷还是先静心养病,等病养好了,再说其他也不迟,这也是家主和族老们的意思。”

沈庭桉想起更重要的事,他看那半妖低贱,沈家其他人也同样,她和半妖纠缠不清,沈家的家主和族老会怎么看她?

“他们怎么说的?”他抓住了侍从的手,“那半妖说的话谁知道真的假的!是那半妖有意勾引她、欺骗她,都是那半妖的错!”

说着说着,他又要气急攻心了,少爷的状态不大好,侍从只得含混道:“家主和族老们都知道的,少爷您先养病,等病好了再说…”

就算他此时没病,他也不会先低头去找她的!沈庭桉打定主意,她可是要和半妖私奔,他这次不会轻易原谅她了!

沈庭桉再次吩咐侍从带话,想用婚约威胁她做出选择。

他等了好几天,病早就好了,却一直等不到她的来访和答复。

终于,他没按捺住,偷跑了出去。

他要去找她,他要问个明白。

沈庭桉没能找到她,他只找到了素白的幡巾和悲泣模糊的人声。

他站在她的丧幡下,有如神魂出窍,才好的心病再度复发,吐出了一口心头血,最后被找来的侍从带了回去。

家主和族老们早越过他退了婚,传言说,世家小姐举止荒唐,向一介半妖侍卫提出了私奔,丑闻捅破,沈家退婚,世家小姐羞愤自尽。

他不信她会羞愤自尽,在世家小姐流传甚广的丑闻里,沈庭桉还听见了另一个传言,那个蛇血的奴隶其实是那位陨落的长老的私生子。

可这传言却掀不起波浪,一切的错处,都推到了那位世家小姐和半妖奴隶的头上。

半妖奴隶蓄意报复无辜的长老,而那位世家小姐小小年纪和半妖厮混,品行可见一斑,栗家教女无方,沈家也是受其蒙骗,才订下婚约,幸好事发及时,婚约顺利解除。

婚约解除不久,沈家已经为沈少爷挑好了另一个联姻的对象。

沈小少爷却像疯了一样,拒不接受,他从未真想解除和她的婚约。

接连逼迫之下,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替她打造了一方小小的牌位,整日带在身边,甚至给自己点上了守宫砂。

在世家,那都是女子用来自证清白的手段,哪有男子给自己点上的,再说了,婚约已经解除了,他和她再无瓜葛,守着一个毫无瓜葛的死人牌位像什么样子,简直荒唐。

沈家家主和族老们气得不轻,少有地狠罚了他,逼他接受新的婚约。

沈小少爷疯得更厉害了,竟闹到了出走的地步。

他要背离家族,可他娇生惯养,离了家族能去哪里。

沈家意要把他的脾性驯一驯,索性让他走,只是扣下了所有东西,凡是沈家的东西,一样不许他带走,哪怕她当初送给他的东西,也都是沈家的,同样不许带离,逼他回头认错。

昔日华服加身的沈小少爷只能裹一身粗布衣服,毕竟从他生下来起,他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家族给的。

他险些连城都没出得去,同胞姐姐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时,才出手把他引渡去了青玄。

“滚,你滚了正好,滚出去就别回来了!”

沈庭桉头也不回,拜入宗门。

修行清苦,谈何娇气,离了家族,他什么也不是。

因为身份特殊,还受了许多闲言碎语和有意刁难,沈庭桉次次反击回去,他出手越来越狠,为人越来越沉默,眼神越来越冰冷,心里越来越恨,却又不知在恨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恨。

他从没想过回去,他在青玄苦修了招魂的法术,过了十几年,同胞姐姐来信,她养的那只凡猫寿元将尽了。

沈庭桉这才回去一趟,在同胞姐姐的接应下,以所学的手段留下了那只猫的魂魄。

同胞姐姐审视着他,看见他变了许多,没说什么,将昔日扣在沈家的一些物件给了他,都是她过去送他的东西。

胞姐登临沈家家主之位的那一天,沈庭桉也成功突破长老之位,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她送给他的那些东西炼制成了引魂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招魂引魂,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回应。

又许久之后。

道魔边界。

蛇曈猩红,墨瞳冷凝。

死寂悲苦,同根同源。

二人对视。

沈姓长老威名初显,指名要杀魔域一门客。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得她在天之灵庇佑,他们谁也没法杀死谁。

-

……

【气急攻心】

【猝然长逝】

【你死了】

【游戏结束】

【解锁结局:BE】

【是否开启新一轮游戏】

【是】【否】

【请勿拍打游戏面板】

【请根据选项做出选择】

【是否开启新一轮游戏】

【是】【否】

【是】

【新地图生成中……】

【新地图载入中……】

【新角色载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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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游戏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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