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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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血池, 风雪停歇,雪停了, 人却没有,魔尊似乎亲自在准备着什么。
栗音在行宫内来去自如,从旁一看,并不陌生,她在存档里成过两次婚,以修真界的话说,正在准备的事宜叫做结道典礼。
不过存档里的设置简陋,眼下魔尊亲自操办,被皑皑白雪环绕的行宫乍看喜气洋洋。
栗音预感不妙,修士效率非凡, 一日就把典礼场景布置妥当, 因为玉欢宫和噩生府近来关系不和, 往来布置的只有噩生府弟子,对传闻中的玉欢宫少主敬而远之, 只有封府主凑近。
魔尊没让他插手, 封炼得到魔尊允许,领了些弟子来充当场面, 见事主之一露面, 上来提前道喜。
栗音怀疑是他给魔尊出的主意,她一旦和魔尊成婚, 道门的那些人还不得打过来,正中封府主的下怀。
她飘忽地想到一些抢婚情节,场面一定很热闹,一边毫不客气拒绝了封府主的贺喜:“封府主的道喜我可受不起,我能有今天都是托府主的福。”
封炼心情不错, 扯唇说起前线的事:“那些道修和魔尊针锋相对,迟早都得死。”
栗音神色如常,未被他恐吓。
封府主又说:“还有我那对不成器的养子,他们是死是活还得听我的话,刀剑无眼,与道修死战都是寻常,不过落在有些人眼里,估计成了自相残杀。”
他话里有话,栗音回道:“世事无常…”
她貌似洒脱笑了笑:“说不定封府主死在前头呢。”
封炼冷笑,没受激怒。
几句话的功夫,栗音瞧见上首的场地落成,白发红瞳的男人踱步踏出,垂眼看她,似在无声示意让她过去。
她没有动,视线扫过他身边,空中悬浮着数枚血滴,和白发交相辉映。
这样的场面,他有心办成一场结道典礼,少不了命令她配合。
无声僵持了一会儿,当中一枚血滴动了。
承载着魔尊御令的血滴划出一道鲜红晶亮的尾迹,直直飞向她的位置,意要控制命令她。
男人俯眼之际红曈平静淡漠,好似打定主意,要做成强迫之举。
魔尊的神色被血光的尾迹映照,凛然疏离,落在封府主眼里,事情已然成了一半,只等两界彻底开战,届时两界甚至三界生灵都得沦为他的血食。
噩生府府主心情畅快,顷刻间心神松懈,袖手旁观。
血光迫近,却见那血滴在即将没入她眉心的刹那,瞬间急转。
血红的尾迹赫然凌空调转方向,向侧方袭去。
异动突然,看得人惊愕不止,唯有栗音站定不动。
游戏面板上,一行字迹飞快掠过。
【…魔尊印突然改变了方向,正中你身边的噩生府府主,你的运气很好,这滴魔尊印将你的命令当作了主人的命令…】
魔尊御令非同凡响,连判定时间都得抓准时机。
红光飞掠眼前,封府主反应奇快,抬手一档,那滴血没入了他的手心,虽没能点入眉心,命令也一样起效。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心念疾驰,身体僵硬,顾不得思虑护体的法宝为何失效,听见身边的少女开口。
“解放你的那对养子,黎扶雪和黎乘风。”栗音本想直接叫他自裁,想起双子还在他手里,话到嘴边不得不改,“你再自裁吧。”
御令改道不过转瞬之间,又听得她的话,惊得四下寂静无声,只余她的话音回响在宽敞的殿宇内。
封炼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无不用力到经脉突鼓,和突如其来的命令与控制对抗。
“笑话!”他怒骂了一句,直觉心惊。
以他的修为,没能躲开魔尊御令就已经足够诡谲,命中他的御令竟然好似听从她的命令,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看向御令真正的主人,并不信她能够下令,以为是魔尊要对他动手。
再者,此女出言僭越,也该由魔尊呵止,封炼自问,他于整个魔域的地位和重要性,该比她这个玉欢宫的少主高得多。
不远处,白发红瞳的男人见得异变,微微怔了一瞬,而后,他望着她,唇瓣翕动,连眉眼间冷凝的疏离感也骤然消解了几许。
“我们果然夫妻一心。”裴玉说道,至于他的御令为何听候她的安排,他显然不甚在意。
封炼猛地吐了口血,违抗魔尊印遭到反噬,也可能是受到了旁的刺激。
眼见宗主遇险,门下弟子意欲上前护持。
红瞳不移不动,冰灵眨眼向外荡涤,将噩生府弟子全数震飞了出去。
殿宇内转眼霜雪冻结,一路直上高天,勾动雪山天池的天象,暴风雪转瞬将魔尊行宫与外界隔绝,谁也别想进出,已然成困杀的局面。
寒意凛然,如此迅速的变动轮到栗音愣住。
她手里还捏着同生蛊,本以为会遭到魔尊制止和府主回击,打算用同生蛊和魔尊的命数绑定,谁也奈何不了她,没想到局势如此顺利。紧接着,栗音突然发现,他身边多了样东西。
她定睛一看,原是婚书,有些眼熟。
栗音惊觉,他原来把当初的婚书修补好了,但现在根本不是看婚书的时候。
洞悉困杀,封炼一挥手,几个被震飞出去的弟子受力牵扯,拉到了他身前,旋即生生化作血食,炼化补全他的内伤。
被炼化的噩生府弟子惨叫声声,没一会儿气息断绝。
封府主气息攀升,杀气显露,直向胆敢算计他的玉欢少主杀去。
冰灵自是相护,两道大能魔修的气息在殿宇内对撞。
栗音没有拒绝冰灵的保护和拉扯,受力飞到了魔尊身侧。
裴玉不止护住了她,连婚书也一并护住了。
“收起来…”栗音低声提醒。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眼下不是看婚书的时候,这才将婚书收起。
封炼嘴角溢出鲜血,冷眼看着二人,似是不解:“尊上就为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诛灭我等?”
他放话吸引注意,违抗魔尊御令的反噬摧枯拉朽般由内及外,抬手又想扯来几个弟子炼化血食,弥补伤势。
噩生府法门引控血肉,魔尊又未尝不会。
封炼取血一招,裴玉向来话少,冷然反手敕令。
府主征召弟子做血食,毙命的弟子血液外溢,顷刻凝结成冰刃,用来炼化疗伤是不能了。
封府主扭身躲过成片的冰刃,掌心冷芒直向魔尊身侧的少女而去,牵扯魔尊的攻势。
不多时二人对杀,互相见血,牵扯其中的小魔修并不好受。
栗音攥了攥手里的同生蛊,迎着对面频出杀招,招招想要她的命,她不再犹豫,将蛊下到了身侧的魔尊身上。
这下想杀她就得先杀了魔尊。
杀人不成,观其狡猾,封府主几乎目眦欲裂。
裴玉微顿,没有拒绝。
他对周身溅落的血控制自如,其中穿插着承载魔尊印的血滴干扰对手。
大能对阵,岂有小魔修插手的余地。
按理是该如此,可那些流转迅捷的血滴里,有数枚忽地一顿,似乎受到另一人调度。
栗音有同生蛊加持,索性放开手尝试,游戏面板上,字迹一闪而过。
【定向随机使用成功】
【你的命数和魔尊绑定,命数共享,魔尊印同理,你的运气很好,调度魔尊印的成功率为100】
【但这法宝并不完全属于你,你只能调度一部分。】
即使一部分也够用。
封炼向来没把一个玉欢宫的少主放在眼里,凝神应对魔尊的招数,可他余光扫见其人忽地露出了个笑容,顿觉不好。
一枚血滴陡然转向,奇诡再现,无视了他护体的法宝。
这次更加顺利,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簌簌的冰灵里混杂着弟子的惨叫,无数杂音中,封炼只听到了一道声音,准确的说是命令。
“不如引颈受戮如何?”她貌若单纯无辜般与人建议,末了又低声念叨,“我就说你得死在前头吧……”
轰然响动,大能魔修对阵的声势和风波无意隐藏,雪山血池内的震动穿过暴风雪,一直传递到外界,噩生府人得信而来,却受风雪阻拦,束手无措。
玉欢宫也在观望,发现震荡异常,不等揣测出结果,扣留在侧的噩生府护法猝然吐了一口血。
黎扶雪面色苍白,察觉不好,养父受挫,沿着控制他生死的咒法波及到了他。
“父亲估计和魔尊交手了…”他捂着唇边的血,判断道。
糜姝有条不紊,递出样法宝,暂时隔绝他身上受制于人的咒法,派人拦截噩生府弟子,阻止他们闯进血池助阵,另外还派了弟子给道修通风报信,并去找另一位黎护法。
魔尊行宫的异动本就没逃过道修们的眼睛,最先窥见的明明是魔尊意欲举行结道典礼的消息,一日未过,就成了噩生府府主和魔尊交手,她恐有危险。
道门一众大能修士再也坐不住,灵光蛰伏,掠入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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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掺着一抹不详的血色,覆落在雪山和血池之间,行宫毁弃,横尸伏在雪地里,一眼看去,尽是噩生府弟子。
其中没看见她的身影,赶来的一众人自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而后抬眼向残破的殿宇去寻,便见余威还未散尽,空中残留着染血的冰灵和悬空的血滴,映照着两道靠在一起的人影。
那垂首的少女未动,身边的血光先动,滴滴缕缕如丝烟袅袅,回到了她拥着的那具身体里。
白发红曈的魔尊好似重伤,面目苍白,阖眸调息,大半的重量压在她怀里。
察觉有人来,那少女忽而抬头,原来她没事,冲来人们灿然一笑。夺印成功。
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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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接连震动,先是雪山血池疑似疑似有大能交手,而后竟然传出噩生府府主身陨的消息,失去了宗主,余下的噩生府长老和弟子全数交由玉欢宫接手并处理。
魔域一大宗门尽显覆灭的颓势,明明不久前还仰仗战事大行血食修炼之道,局势反转得太快,魔域中人心惊肉跳,大多观望。
观望着,便发现噩生府的据点被推翻,连同雪山血池一带,建立起了新的行宫。
而新行宫的主人居然是那位传言得罪了魔尊的玉欢宫少主,局势一再反转,人心浮动,流言也纷纷,一说是噩生府造反被玉欢宫镇压,玉欢少主有功,一说是玉欢宫造反成功,反将魔尊囚禁。
虽然玉欢宫出面解释,魔尊受伤,闭关养伤,但出于对玉欢宫作风的信任,加之魔尊始终不露面,魔域修士和生民胡乱猜测——
魔尊大抵是被玉欢宫囚禁做了禁脔吧。
至于冲进雪山血池的新行宫解救可怜的魔尊,魔域修士和生民们并无这等打算,毕竟流言只是流言。
栗音看了看玉牍里下属弟子递上来的情报,寻思两道流言其实是道排序题,一先一后的关系。
她放下玉牍,一侧整理公文的粉衣美侍问道:“魔尊怎么处置?”
箫亭鹤也听说了那等囚做禁脔的传言,哪有这等好事。
他墨瞳垂敛,放下理齐的公文,又伸手帮妻主按摩肩颈。
因为将噩生府的据点占为己有,重新修建居所,事务繁多,道修们主动留下来帮她。
栗音没拒绝他的好意,答道:“暂时关着。”
现在轮到魔尊被关在寝宫里,但噩生府府主临死前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他的确受了伤,正在静养。
“暂时关着?”有人进门,重复了遍她的话。
此番来魔域查看并辅助她的除了箫亭鹤,还有其他几位。
沈庭桉施法祛除身上的血气,噩生府的那些长老们还想闹事,由他和其他道修从旁辅助镇压或处决,一并回报了当初噩生府领头袭击道门的仇怨。
他先进门开口,跟着后面还有其他人,听见她对魔修的处置,佛修念诵,符长老和云谏剑尊神色各异。
“你可知他在阵前做了什么?”沈庭桉冷笑一声,“恕我这个做师父的无能,管不住徒弟那张嘴,那小子阵前受了魔尊一击,若不是施救及时,怕早被取走性命。”
“季凌曜现在还在养伤。”
他直言弟子受伤的原因,分明状告魔尊阵前做的事。
箫亭鹤洞悉这位沈长老的意图,沉默不语。
他也是认同的,合欢宗打理后宅讲究技巧,这等出手陷害其他男人的行为,可不能太过纵容。
说是告状,也是向妻主施压,加大惩处。
栗音迎着点漆般的墨瞳和冷眼俯视,装作没有接收到他的施压:“改日我去看望看望他。”
她不无诚恳地说道,魔尊现下已经被关了禁闭,她也没有旁的办法。
沈庭桉冷哼了一声,她去看望徒弟,那必然也能看望看望师父。
他似乎还是不满意,还要再说,另一道人声打断。
“我给你的同生蛊,你用在他身上了?”紫蝴蝶飞入现形,紫瞳淬冷,面色不善。
经由他提醒,其他人也神色微变。
这下子可不好惩处魔尊了,同生蛊绑定命数,恐波及到她。
符颂今满脸担心,先前就检查过一遍,当即又上前替她把脉,细察身体:“命数不可轻率,他若出事也就出事了,伤到你可怎么办。”
剑修不甚懂医术,云谏直白地问:“那同生蛊没有解除之法吗?或者换个更稳妥的人。”
提及换人,道修们面露赞同。
栗音正想拒绝,多亏了同生蛊,她现下还夺了一半的魔尊印,轻易换不得。
她还没开口,蛇鸣截断道修们的话题。
岁聿在门外提醒:“黎护法醒了,小姐要去看看吗。”
他没说是哪位黎护法,总归两位黎护法受到咒法波及,都靠法宝续着命。
岁聿无视四下不善的眼神,只看她,还有意喊了声小姐。
他一直守在门外,听见他们的对话,打断以示提醒,魔域的人又不是死完了,哪里轮得到道修。
听见他的话,栗音想起另一件事,看向面前的几位道修大能:“不知符长老和慈渊谷主可否帮我一个忙,还有慕长老。”
她提出请三位帮那对双子调理身体,道修稍作思量,自是同意了。
有医术的能帮得上忙,没有医术的也有去处,继续坐镇驻守边界,维持两界秩序。
新行宫本就是噩生府的地盘,双子在其中原来就有居所,栗音没忘划出一处地方,给双子静修疗养。
当初和噩生府府主动手突然,其人对双子施加的咒法纯属在御令强迫下解除,黎扶雪和黎乘风受伤不轻。听闻她请了道门的医修大能来帮他们疗伤调理,黎扶雪没有拒绝,温声道谢,弟弟黎乘风的脾气则是一贯的差,和道修说话谈不上客气。
行宫偏殿,符颂今勉强看了看二人的伤势,面对冷脸的弟弟没什么好说的,幸而哥哥是个明事理又柔和的性子。
当初他还认错了人,差点对这位哥哥下手,虽然双子二人都一样。
符颂今按下心头杂音,专注于小徒弟的请求,出了几味调理经络和身体的丹药,道出几句医嘱。
黎扶雪侧耳听着,一并认了认这位丹鼎宗的符长老,果然和情报里一样是个柔软心肠。
实际上,也只有这位符长老在看诊。
慈渊谷主随后才到,他去道魔边界接了人,随手推出自家的医修长老。
慈渊并不想亲自帮夫人的姘头看诊,他不下毒就不错了。
文寻竹头一遭如此深入魔域,稍显紧张,面对病患时则镇定下来,专心看诊,由符长老说完,他从旁补充。
不一会儿,两位医者讨论起病患的断腿,商议出了断续的诊疗方案。
他二人医者仁心,断了腿的伤患也是个温润柔和的脾气,虽阵营不同,坐在一起还算和谐。
此地的另外三位就不同了。
佛修话少,论医道也不是专长,有人专心医治后,慕宴清不欲插手,亦不欲和人争执,只闭目念经。
黎乘风眯了眯眼睛,兴许有人给同僚通风报信:“是你给的她那枚同生蛊?现在好了,和魔尊绑到一处,多亏了你们道修。”
“总归比你有用,也不见你有什么用处,还敢指点我。”慈渊谷主反唇相讥,指尖把玩起一只毒蛊,看在她的份上,没法让这人伤上加伤。
他二人互相攻击了几句,一时没有察觉,身边的经文声消失不见。
佛修似乎受不了嘈杂,出去透气去了。
身披素纱的人影徐徐行到理事的静室,他来得巧,室内只有她在。
栗音感受到注视,抬眼一看,菩萨扮相的男人站在门边,琥珀曈漾开一点浅浅的涟漪。
“这地方好重的血腥怨气。”慕宴清轻声道。
他衣着整齐素洁,颇有佛修样子,栗音想了想,答到:“听说以前是一处秘境,好像死过很多人。”
素纱摇曳,缓缓靠近她身边:“一直待在这种怨气和血气过重的地方,恐损伤福泽,我可以念经超度此地的血腥怨气。”
“那边的治疗用不上我。”他补充道。
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栗音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佛莲同她靠得很近了,似抹皎洁的日光,轻轻渡到她身上。
“这地方一时半会儿超度不完,有哪里需要特别关注的地方吗?”他轻声问,声色动听。
栗音忙了许久的公务,积攒的疲倦在他的声线里一扫而空。
垂首的美人微微偏了偏头,垂下素纱长发,共淡香轻摇,琥珀曈微弧,圣洁里掺着若隐若现的蛊惑。
“累了吗?可以歇一会儿…”慕宴清又轻轻道。
氛围正好,栗音盯着他含笑的眼瞳,正犹豫着放下手里的玉牍,一道寒风忽而吹进来。
她立时一顿,侧目看去,门边多了道人影,白发红曈,不是被关起来的魔尊还能是谁。
明净澄澈的佛莲稍稍困惑,转眸去看这打扰了氛围的人,琥珀曈透亮得有些泛冷。
便见门边,那白发红曈的魔尊也冷眼以对。
“是来帮忙,还是来自荐枕席,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无声道。
佛莲微笑不语。
他露面一打扰,栗音再无旁的心思,起身把人领回寝殿禁闭。
虽说禁闭,凭借魔尊的本事,分明来去自如。
“你先去超度吧。”栗音留下一句话。
被人打搅了,佛莲唇边浅笑未变,缓缓合掌施礼。
行宫宽敞,雪山血池也是个占地广阔的地方,超度一次明显不够。
他没能一次超度干净,只能下次再来。
栗音才把魔尊放回魔尊的位置,想到道修往后多有来访,又着手安排起给道修们的客房和住处。
她这么一安排,给道修留了位置,也顺便安抚了道修,想了想,栗音把妖修们的住处也安排上。
妖修的居所很快用上,魔域震动,妖族不日递交了拜访。
栗音接受了羽族的拜访,羽族老祖带着侍从,侍从里还混着一只狐狸精。
因为忙于接手噩生府和魔域的事务,她只能和二人简单纠缠一番,留下客人自便。
鸿影稍稍品了一口茶,有视线和寒意袭来,循着看过去,便见同是白发红曈的男人。
红曈对视,其实各不相同,但相近的颜色总让人在意。
互相打量了一眼,其人径直离开,鸿影没说什么,倒是檀离在侧多嘴。
“那位就是魔尊了?”狐狸精笑眯眯,“不是说囚禁吗,我看他怎么好像自由自在,而且听说还霸占着正宫寝殿的位置不放…”
白发红曈的羽族老祖颇得行宫上下关注,狐狸精又狡猾灵动,三两下就打探了清楚。
“有同生蛊绑定在她身上,你别去惹事。”鸿影提醒。
这也是为何,二人刚刚只是互相看了看,不欲动手,一旦动手,万一波及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喝完了茶,小坐片刻,不是留宿的好时候,一行人告辞离开。
经由羽族往妖界带回消息——
魔域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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