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组织犯罪组在警局大楼的5楼。这儿空间狭小,除了警官们的装备,其他的都让人感到发热。
秘书向我指了指房间尽头一个隔开的小间。那里有个男的脚跷在桌子上,和走道对面一个小间里的另外一个人谈笑着。他35岁的样子,很有点周润发的派头。唐把脚从桌上放下,和我握了握手。他没有起身,“你来得真快,麦考密克先生。”“全程限速,”我说,“实际上你可以叫我麦考密克医生。”通常,叫不叫我医生我无所谓,但是现在我需要一些尊重。“我知道你是医生,”他答道,“我们家里有一打医生,他们也都对此感到大惊小怪。” “我不是感到大惊小怪。” “你当然不是。”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示意我在边上坐下。“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他问。“只有电话里说的那些。”“那可不够。”看来我们的谈话没能开个好头,我把这想法告诉了他。“我跟别人也是这样。”他向我保证,“也请你替我想想。我在有组织犯罪组,知道吧?勒索,袭击,卖淫,枪击——任何与有组织犯罪有关的事。”“知道。”“还有,我这儿案子的卷宗堆起来比我的车都高。”“是这样。”“巡警已经断定这是一桩与有组织犯罪有关的袭击案,所以你的案子到了我的桌上。”“有道理。”“但是调查无法继续,除非你们两人愿意配合。你会向我提供线索,让我相信这是一桩有组织犯罪的案子吗?”“我知道一个人被三名持枪男子打了一顿。”他大笑起来,跷着二郎腿,吐着烟圈,“你的朋友可是告诉我们警官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这不是一场误会。”“那么,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一种感觉?”我告诉他我以前为疾控中心工作,也算是位“医学侦探”。我想这样会让我的话可信些。“‘医学侦探’。”他又吐了一个大烟圈,“你是来这儿看照片的,咱们去看吧。”他把我带到问讯处的一个女人跟前,对她说:“丹娜,请给麦考密克医生看一下我们这儿的亚洲帮会成员的照片。”他看了看我后又补充道,“给医生看全些,所有的都给他看。”然后,他走开了,我猜是去打电话了。丹娜是一名中年黑人妇女,她带我来到一台电脑前。“想不想来杯咖啡?”她问。“不用,谢谢。”“你确定?”她笑了,“你要在这里呆上好一会儿的。”她登陆上了一个工作平台,一会儿,按照种族、 年龄分类的一份名单显示了出来。“有多少人?”我问。“哦,大概有600人,是那些已经登记过并被拍了照的。你看完这些再过来找我。然后我再给你看其他人的。”“其他人?”“那些被拘留过但没登记的,都是些存档照片。”“那有多少人?”“几百人吧。”她愉快地答道。所以,我是要在这里呆上好一会儿了,我对她说:“也许我还真的需要来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