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闹钟和阳光,我是被床上的动静弄醒的——手机在不停地振动。
多萝西下了床,正在黑暗中摸索。“喂?”她说。我能昕出她声音里的紧张。一阵安静,接着多萝西说了些中文。再次,沉默。然后又说了些中文。“我得走了。”她说。这是对我说的。我打开灯,凌晨4点48分。多萝西只穿着内衣裤;看到她毁掉的脸之后,再看到她的身体肌肤如此光滑,我非常震惊。“去哪?”我问。“不要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是谁?”她没有回答,穿上牛仔裤和外套。“我和你一起去。”我说。“不行,我的车钥匙在哪?”我从地板上抓起长裤。“我和你一起去。”我重复道。“我需要自己做这件事。”“做什么?”“你可以从这走到你的车那儿,把钥匙给我。”她摊开手。“我的车还停在你家门口,我开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是蒂姆?”她点头。“我认识一个姓唐的警察,他是个好……”“不!”她咆哮道,“你认为保罗为什么死了,纳特?因为他想说出去,因为他联系过你。”“可你是打算让这些照片曝光的。”“等我和保罗有足够的证据之后才会行动,这样我们才可以一次就把真相大白于天下。你明白吗?必须一击致命。可是保罗行动太快。他告诉我他将跟你联系,但我想不到会那么快。他惊动了他们,他死了,因为他们感到害怕。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儿子。”“你应该去警局,说出你知道的一切。让他们……”“不要傻了!他们抓了我儿子,纳特。他们知道每一个有肉瘤的人在哪。你能保证警察承诺找到蒂姆并保护他?你能保证你在公共卫生部门的朋友们可以保护所有生病的人?不能。没时间许诺、调查和提问。他们抓了我儿子。你难道不明白吗?”我想到那个问“病原体”的小孩,他现在在哪儿,又承受着怎样的恐吓。我也想到了为什么他要受到那样的恐吓。尽管多萝西不说,这种恐吓从我去过纳帕就开始了。可能更早,当我与墨菲交谈时。由我引起。我觉得我成了毒药。我发誓要改变。“我来开车。”我对她说,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