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偏心【调整细节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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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宗山脚的茶楼下,云雾缭绕,灵气飘飘。
殷月澜着一身白衣长袍,一边装模作样地品着茶,一边说叨着江无的不是。
他话里虽大多是抱怨,但眉眼间的神采却流露出几分炫耀之意。
那张精致昳丽的脸蛋上的得意与骄纵,好似那后宫里一朝得宠的妃子。
云策一边绣着手中的帕子,一边听着,最后冷不丁道,“感情这么深,他一定不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殷月澜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扬起下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可能不知……”
江无有喊过他的名字吗?
殷月澜上翘的嘴角忽然僵在半路。
“我可是他的宝贝。”他呷了一口茶掩饰脸上的神色,语气飘忽了起来。
以江无的性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都在一起两百多年了,江无怎么会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殷月澜梗着脖子:“等他来接我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毕竟他黏我黏得要死,我只是离开一会儿,他就着急得不行,你看我这两百年都没能出来过一次。”
别以为他不知道,祝罗恒那家伙天天往外跑,云策怕是想追都追不上人吧,哈。
云策面对他暗戳戳的比较并不恼,只是目光幽幽地向远处望去,清秀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复杂。
“那飞升怎么办?”他低头看着手中没有成形的图案,轻声道:“江无不是修仙修魔的料,怕是难走飞升之路。”
殷月澜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望着浅清的茶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过了半晌,才道:“我什么时候飞升都行。”
反正优势在他,他这个天赋……
“小师兄,你的修为比两百年前,倒退了不少。”
云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并不算委婉。
“我两百年没有努力,当然是不进则退了,我可是万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你替我着急什么。”
殷月澜将茶水一饮而尽,脸上似乎多了几分不耐烦。
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焦虑,忽然挑到了明面上来,自然会引起抵触之心。
云策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先考虑自己能不能飞升。”
殷月澜不自在地转过头,用力地咬过下唇:“我脸上是有花吗,你这茶楼开的连茶水都不会添了,怎么对待我这个贵客的。”
云策依旧没有动作,这个角度望去,殷月澜的侧脸相当完美。
难怪江无会喜欢,这么一张脸,哪怕知道他的本性算不上纯良,也会忍不住为他找补。
云策心底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向外走去,正要踏出门,忽而又听见了殷月澜的声音。
“其实……飞升可能也挺无聊的。”他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犹豫。
“虽然飞升就可以做仙人,自由自在、长生不老,法力无边,青春永驻……但和江无在一起,我……”
殷月澜卡壳了。
和江无在一起根本没有优点,江无的身体很软,那能算是优点吗?
那脑袋空空的棺材精,天天不顾他的想法,索取无度,把他关在不见天日的棺材壳里,不让他出来,还把他当成尸体,天天盼着他死。
这两边压根没有可比性,怎么比都是修炼飞升更好,他到底在纠结个什么。
他难道真要为了江无放弃飞升吗?
云策回眸望向他,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比较从来不算一个好词,但能将两个从利益上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之物,拿出来做比较时,心就已经是偏的了。
在殷月澜过去的数百年里,变强这个目标一直都排在首位,飞升才是他意识里的理所应当之事。
他甚至深信不疑,自己一定会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飞升者。
所以……
“小师兄既然没有特别喜欢江无,那也该早些断了。”
殷月澜的气息瞬间变得不稳,眼眶因为起伏的情绪,而泛起了红。
他紧抿着唇瓣:“江无他……我是不喜欢他。”
都是江无强迫他的。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江无,他宁愿死也不会让别人强迫他。
选择的答案早已在心底,只是他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
他这么骄傲矜贵的人,就算是有道侣,那对方也应该是……
殷月澜闭了闭眸子,他以前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有道侣。
他怎么会喜欢上江无这个从哪里看,都对不上号的棺材?
可偏偏,感情这件事就是说不明白,纵使有千条理由不该选他,但那千条理由,都抵不过一条
——他好像确实有点喜欢江无。
不止一点。
想象不到,自己不被江无再纠缠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也没有总是做那些事,他们也会单纯地相拥在一起。
他陪着江无沉睡,仅此而已。“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殷月澜敛了神色,眉头一皱,“自己喜欢的人追到了吗,就操心别人的事,我的茶呢?”
江无真该好好补偿他,知不知道自己为他放弃了什么。
他这么优秀漂亮顶尖的人,那棺材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修真界,这辈子才能把他娶回去。
云策看着他这副模样,忽而莞尔。
添上新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
“这是我先前去往一座秘境时,意外寻到的。”
殷月澜不明所以地拿了过来。
“江无他不是修士,你无法与他结道侣之契,但这个或许能将你们绑定在一起。”
闻言,殷月澜来了兴趣,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法阵,但却透着古怪之处。
“单向契约?”
“没错,只要你足够爱他,能通过天道证言,便能够将他绑在自己身边,叫他离不开你。”
云策说话间,眸子闪烁了一下。
“这么说,哪怕是面对一个不爱我的人,只要我对他的心意足够,这道法阵也能成立?”
殷月澜眯起眸子,“像是邪法。”
云策的笑容没有变,“但你们的心意相通,想来并不算是单向契约。”
“这个契约的要求很苛刻,如果……你有一日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就要承受契约的反噬,受到万箭穿心之苦。
云策的目光拉得长远,那将此物交给他的人交代了……
他青色广袖下的手缓缓攥紧。
“有点意思。”
殷月澜将它收了起来,心道,以江无对自己的感情,他们暂时也没必要用这个法阵。
他老神在在地留在茶楼里品茶,一直到太阳落山,喝了满肚子的茶水,也没等到某个‘黏人’小棺材来找他。
云策笑眯眯地看着他,殷月澜有些坐不住了。
江无难道是把自己弄丢了?
想到这个可能,殷月澜连告别都忘了,火急火燎就往回赶。
……
此时的棺材里,载歌载舞。
几个刚上岗的散修,正想着办法逗江无这位‘大人’开心。
“您、您吃葡萄。”为首的可怜修士擦着厚厚的一层粉,说话的时候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江无说他再白点就更好看了),颤颤巍巍地将剥好皮的葡萄喂到江无嘴边。
江无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一边享受着几人的捏肩揉腿,一边看着另外几人的即兴表演,好不快活。
“把腰腹露出来。”他点评道。
临时搭的台子上,小修士的身形僵了僵,只能卷起衣袍,露出那截劲瘦的腰肢。
匆匆赶回来的殷月澜,一来就撞见了这幅场景。
“?”
“宝宝,你回来了。”江无见到殷月澜,眼前一亮,丝毫不知风雨欲来。
朝他挥了挥手,殷勤地往旁边挪,给殷月澜留了一截带着自己气息和体温的位置。
“来,坐这儿。”
殷月澜脸色阴沉地朝江无走来。
江无身旁喂水果的人,小心翼翼地打探道:“大人,这就是咱的大夫人吗?”
看实力最少在元婴之上,怎么也被这邪祟抓来了。
“大夫人?”殷月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找到的给你分忧的。”江无猛猛点头,一脸求夸的目光。
“以后你一月只需要来六次,剩下的几天他们来就好。”
他是不是很棒,是不是超级善解人意,他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棺材,还知道给自己的尸体分忧。
江无美滋滋地想。
殷月澜:“……我叫什么名字。”
“宝宝?”江无还没察觉到殷月澜身上的杀气,沉浸在殷月澜一高兴,能给自己的天数增加两天的期待中。
殷月澜皮笑肉不笑道:“还有呢。”
“小漂亮。”棺材斩钉截铁。
下一秒,江无眼前的视野天旋地转。
他懵圈地望着外面的石头。
他……被丢了出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旁边接连传来‘哎呦’声。
棺材抓的那些散修,一个接一个被踢了出来。
“啪!”棺材板被重重地阖上,他们全被赶了出来。
几个散修与江无面面相觑。
那为首之人犹豫道:“大人,您这位大夫人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生眼熟,他们好像在某修真界风云榜榜一上,看过同一张脸。
江无的神色微妙了起来。
因为他能感受到,小漂亮在自己体内疯狂地揉搓着。
现在不是还没到他清理棺材的时间吗?
眼看时间不早了,江无直接忽略了外面几个修士,把自己塞回棺材里。
总不能不睡觉吧,幸好他就是棺材本身,不然今晚就要无棺可去了。
“宝宝……我错了。”江无探头探脑,虽然不知道小漂亮为什么生气,但是认错一定是对的。殷月澜面无表情地往江无身上喷洒清洁药剂。
江无被苦苦的味道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宝宝,你说的自己不想做了。”
殷月澜险些被气笑,“所以你就找了一堆歪瓜裂枣来?”
江无忙点头,还搞不清小漂亮生气的原因:“宝宝,有了他们,以后你就不用一直满足我了。”
他说罢,不开心道:“六天真的不能再少了。”
别人家的尸体都是全天候陪着棺材的,哪有小漂亮这样,一周只陪几天的。
他若再不同意,江无可就要把他绑起来,强硬使用了。
“殷月澜。”殷月澜冷冷道。
江无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歪了歪脑袋:“殷月澜?”
殷月澜没有回他,他一个闪身,出现在棺材之外,那几个散修被他的气势压得扑通跪下。
“说吧,你们都碰他哪里了?”他的眼神阴恻,仿佛一个回答的不对,就能送他们下地府。
“没有,我们就给大人跳了两支舞啊……”
“我就剥了几个水果。”
“我们就…就……大人说他腿酸,我们正好会点推拿。”
那散修磕磕巴巴地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我们是专业的盲人推拿,绝对没有占大人的便宜。”
他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可是专干这一行的。
殷月澜的视线幽幽在黄纸上扫过,看得那修士想亲自把脑袋给他时,才终于收了回来。
一阵狂风之后,几名修士被清扫出深渊之外。
“滚。”
处理了这些人,殷月澜回到棺材里,拉着江无就上了床。
他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外袍里衣一件件脱下,银发如银色流泉一直倾泻到他脚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朝江无扫了一眼,便勾魂摄魄,风情旖旎。
江无眼睛都要直了。
“殷月澜。”他俯身把江无按在床上,“说。”
“殷月澜。”江无立刻乖乖喊了一声,下一秒唇瓣就被殷月澜含住了。
“唔?”可怜的老棺材全然不知人类的险恶用心。
……
“殷…殷月澜……?”
“殷……”
“……月澜…我饱了……”
三个字,江无颠三倒四地说了数万遍,殷月澜磨着他,让他不断地重复。
老棺材万万年来,第一次知道了吃撑是什么感觉。
原来就是不想继续做了。
他已经记住小漂亮叫殷月澜了,为什么还要再说。
人类的‘理’到底是什么,他怎么就一直不占了。
江无觉得自己该按照书中说的那样补补脑子了,尸体太有文化,他这个棺材就好像一直欠债了般。
棺材彻底熄火后,沉沉地睡了下去,苍白的身躯上没有一块好肉,红痕密密麻麻,近乎恐怖地叠加在一起。
殷月澜看着江无近乎透明的躯体,一直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回转。
他眼底划过几分懊恼,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跟一个棺材较什么劲。
这个江无什么都不懂,更别提喜欢是什么了
他就是馋他的美色。
他殷月澜也算优势无数,天纵奇材,而江无竟然单纯地只看上了他的脸和身子。
殷月澜暗自磨着后槽牙,心底挫败而又不甘。
他能为了江无选择放弃飞升,但棺材却连喜欢都懵懵懂懂。
饱胀而又酸涩的情绪蔓延在心间,这就是该死的情劫吗,果然可恶至极。
殷月澜用下巴轻蹭着江无的发旋,眼底郁闷。
他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就想到了云策给他的那契约阵法。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江无要了他的身子和心,那被他绑在身边,也理所应当。
是江无来招惹的他。
没错,是江无先来的……
殷月澜搂着江无肩膀的手又紧了一分。
他的修为再次退了,现在只堪堪到大乘期,江无的身体不对劲。
他被吞噬的生机,只能拿修为去填补。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他会变成普通的凡人。
……
***
梦,阴冷潮湿的梦。
一道绚烂的冰蓝自祂的眼前划过,闪烁着落在祂掌心,似一只振翅的闪蝶,最终被淋漓的血浸染成了鲜红。
梦境一寸寸碎裂……
江无这一觉睡了上百年,醒来时,连棺材板都是酥麻的。
大概是睡前吃得餍足的原因,他难得做了美梦。
他不记得梦里都有什么了,只觉得心情异常的美好。
殷月澜不在,江无不太会穿这些繁复的袍子,走了两步,衣服就全被他踩掉了。
他低头想要捡,才注意到自己胸口上的标志。
“嗯?”江无摸了摸,不痛。
红色的纹路像血一样鲜红,一直从胸口蔓延到全身。这是什么?
江无有些好奇,想来只可能是小漂亮画的了。
好看,不愧是他的尸体,丹青绘画也是顶好。
殷月澜在棺材外面,见到赤身裸体的江无,脸色有些挂不住,忙给他裹上外袍。
他见到江无胸口的痕迹,眼神闪躲了下。
“以后你不准这么出来,必须穿好衣服。”
虽然深渊底下没什么活物,但万一上面抛下来一个活的呢。
死了的,那更不能看江无。
“哦。”
江无向殷月澜的身后望去,这才发现殷月澜在做什么。
原来是他太久没动弹,棺材的外壁上长青苔了。
江无看着那些茂密的绿,拧起了眉。
说来也怪,作为一个棺材,他却无比讨厌长青苔的感觉,更讨厌看见自己的棺材外长青苔。
丑,太丑了。
江无想也没想,就跟着殷月澜一起清理起这恼人的生物。
殷月澜看他下手太过粗暴,怕他伤到自己,将他推到了一边。
“不喜欢。”江无瓮声瓮气道。
“我会清理干净。”
深渊底下的青苔都长成了异植,清洁术很难解决,只能一点点地铲除。
他的眼神下意识在江无的胸口晃了一下。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江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见殷月澜的视线往他胸口钻,顿时明白了,鼓起掌,满脸真诚地夸道:“画得特别好看。”
殷月澜的嘴角抽了抽,虽然早料到这棺材完全不懂,但……
“你喜欢就好。”
江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他的脸捧起来亲了一口。
在殷月澜诧异的目光中,他认真道:“你刚刚,不太好看。”
“现在好了,你的嘴角应该多扬起来一些。”
殷月澜的心口一颤,话到嘴边,一直抿紧的唇线有了弧度:“想让我笑?想得美。”
“可你已经笑了。”
“没有。”
殷月澜把江无的脸转了过去,眉眼却已经弯了。
“唔…你不让我看你……”江无的脸塌下去一块,还在拼命回头。
“看是要付灵石的,你知道全修真界有多少人想见我吗?”
殷月澜的语气傲慢矜持。
“不要他们见你。”江无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阴冷,“我给你找灵石。”
小尸体是他的,从头到尾都是。
“你把自己卖了都赚不了几个灵石。”
殷月澜听见这话,轻笑了一声,心情竟是诡异的更好了。
“我可以。”江无急道,他脸上的表情生动了不少,但依旧阴沉沉的,“你想要的我去找,但你只能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若是按照灵石来算,我就是无价之宝。”
殷月澜话音刚落,江无的手就摸了上来,抓住他的要害,语气认真:“那这个单独切出来要多少灵石,我会尽可能的找,这个可以先赊给我吗。”
殷月澜:“……?”
“还有这个。”江无又摸向殷月澜的脸。
腹肌和长腿他也很喜欢,真是难以抉择。
“……”
殷月澜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拳头硬了。
那双修长的手,落到江无脸侧,改作揉捏,泄愤似的给小棺材的脸上留下几枚指印。
算了算了,这棺材看上他的外表,也算是喜欢他本人。
殷月澜别扭地想,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除了身体之外,就不能多喜欢点其他的吗?
殷月澜俯身吻上了江无的唇瓣。
慢慢来吧,他也要让江无看看他其他厉害的地方。
“在外面吗?”江无话音未落,就被压在了棺材板上。
殷月澜见状脸色一沉。
差点忘了还有这出,这棺材板上画的动作,他可定要和江无挨个尝试。
嬉闹沉溺于情欲中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股能量悄然顺着法阵的纹路,一点点地在他们身上蔓延开。
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而丝线的两端,却被不同的两方拿捏在手中。
……
***
千年万年,一晃而过。
殷月澜与江无在一起度过了数不清的日子。
他们醒来时亲密无间,沉睡时也环抱在一起,耳鬓厮磨,水乳交融。
冰冷的、属于江无的气息近乎浸透了殷月澜的身躯。
殷月澜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比以前更敏感了,竟然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焦躁烦躁。
时间对他们而言,近乎是静止的,直到……
殷月澜发现自己长皱纹了,在眼角的位置,一道细细的纹路。
哪怕他的修为再高,生机被源源不断地夺取之下,也难以维系皮囊的永驻。
他会变老?殷月澜的心仿佛骤然被一只大手攥紧了,攥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容貌焦虑。
江无并没有发现这插曲,殷月澜背着他,开始偷偷买驻颜丹。
身边相识熟悉的人接二连三地飞升,修真界的灵气也一日不如一日,云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渡劫前夕,他请了两人去茶楼里喝茶。
殷月澜看着抱着茶酥啃得津津有味的江无,忽然想起了那张巨大的鸳鸯刺绣。
大小盖在江无的本体上,刚刚合适。
他知道云策有什么事瞒着他,但对云策,他有一份说不出的信任。
当然,这并不是无脑的信任,而是他很擅长感知别人的恶意和目光。
云策对他,不曾有过敌意。
殷月澜和江无一起为他护法。
在浩瀚的雷劫之中,云策离开了,走时,他忽然看向了殷月澜的位置,唇瓣开开合合,似乎还想与他说什么话。
殷月澜并没有辨认出他说了什么,那一晚,他望着云策消失的天际,沉寂了许久。
江无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第二天,棺材里出现了几个戏班子。
吹拉弹唱,相声小曲,一应俱全,就看殷月澜喜欢哪个了。
然而殷月澜僵硬地看着这群人,脸色黑得犹如浸了墨。
“简直是荒唐。”
这些为老不尊的家伙,一把老骨头竟然还化全妆,当着他的面勾引江无,不会以为自己长得像是快入土了,就能吸引到江无的注意了吧。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还没死呢!
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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