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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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大人并未多讲,在朝廷当官,重要的就是别多话!

说不定是最近两年送的呢。

此刻天已大亮,日头也渐渐出来。

大壮家中极为热闹。

一面是浇了田地,像是打了胜仗一般的村人。

另一边是被绑起来的财主家丁在哀嚎。

宋溪被众人围在中间,庆祝这次“胜利”。

“多谢这位公子,真的抢到水了。”

“庄稼活过来了!”

“太谢谢您了!”

“看着庄稼叶子没那么黄,心里真舒坦啊。”

也有人表示忧虑,问道:“公子您什么时候离开呀,还有这些人怎么办?”

大壮他爹已经看出来,宋溪不仅身份不俗,甚至可能是当官的,甚至是皇亲国戚,否则不敢这样做。

但接下来怎么办,还是充满疑问。

宋溪明白大家担心什么,安抚道:“放心,我管杀管埋,你们尽管去做事即可。”

宋溪说话掷地有声,看着就很有底气,顿时安抚众人。

倒是听到他这话的土财主一家疯狂挣扎,吸引大家目光。

“看看他要说什么。”

地主嘴里的布被扯下来,他立刻骂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敢惹我们建阳府赵家!”

“这消息也是瞒不住的,到时候有你好看!”

地主在此地横行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嘲讽完宋溪,又对本地村民道:“你们迟早要把买水钱还给我,就从今年的租子里加!”

这一个村的地都是他家的,谁敢不听话?

现在佃农少了,收入本就不丰,肯定要从现在的佃农身上找回来。

有本事带着老弱病残一起滚!

听着他叫嚣,已经有胆大的村民上去打人了。

宋溪又看看日头。

在附近打探消息的差役回来,低声道:“宋巡察,府城的人已经来了,但听到这里的情况,只在附近搭了棚子守着,看样子不打算进村。”

宋溪在这守株待兔,急匆匆赶来的官员豪绅们也不是傻子。

谁都不愿意去对方的地盘,以免陷入被动。

宋溪稍稍点头:“继续查探情况,一有动向就来汇报。”

说罢,他看向还在叫骂的赵地主。

本来以为没时间处理,现在反而腾出手。

“你是说,这村子里的田地水源都是你家的?有何证据。”

“有买卖地契!这还用说吗!”

宋溪看向大壮他爹:“你家田地也卖给他家了?何时卖的,多少钱卖的。”

对于这件事,大壮全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八年前,建阳府旱灾,我又病了,家里就卖了一亩地,卖价为五两。”

“年底租子没交齐,就又卖了半亩,得了二两银子。”

老人家有三个儿子,一家十几口人,操持四亩地,日子过得自然紧巴巴的。

余粮都没有,何况余钱。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抗风险能力太差。

之后四亩地陆陆续续全都卖出去,他家彻底成为赵地主的佃农。

老人说完,又小声道:“他其实姓田,是拜了大族赵家一个管家做干爹,对外自称赵。”

还能这样?

可这地主还是说自己应该改姓了,就是姓赵怎么了,还道:“你也知道田地悉数卖与我家!信不信明年不让你种地!”

宋溪笑了下,却问起其他信息。

“八年前,也就是云益二十二年,那年建阳府渭南府一带的田亩价格在七两到十两之间浮动。”

“老人家的地都是中等田地,价格最低也要八两五钱,为何以五两银子贱卖?”

老人家叹口气,还能因为什么看他家病了,就故意这样做。

那是真真正正的救命钱。

地主家也是实打实的趁火打劫。

不过老人家意识到什么:“这位公子,您怎么知道我们建阳府的田亩价格?”

宋溪笑道:“天下间的田亩价格,我都略知一二。”

一个是时常有观察,二是那么多奏章不是白读的。

这话不是说给老人家听,也不是说给地主讲。

宋溪和禁卫看着人群中有偷偷溜出去通风报信的,丝毫不意外。

古代信息不如现代透明,就知道天下间近十年甚至二十年田亩价格,接触到的东西必然不一般。

宋溪继续道:“按照文昭国律法,强买强卖,低于市场价售卖的田地,都能以当年卖价赎回。”

“今日本官做主,帮你们写个契凭,把田地拿回来,如何?”

如何?!

当然好啊!

还是以当年的价格!

可无论老人家还是大壮本人,全都面面相觑。

即便如此,他们也拿不出二十两银子,即使五两也拿不出来啊。

眼看那财主嗤笑出声,就听宋巡察道:“当年是低价收购,那交易就做不得数。”

“先让低价买了你家田地的人,把这几年租子还给你家。”

“再计算田地本身价格的利息。”

“来人,帮他家算算这笔账。”

手底下书吏立刻拿起算盘过来。

“按照老人所说,八年前卖出一亩地,七年半之前又卖出半亩,五年前卖一亩半,三年前把最有一亩也卖了。”

“所有卖价均远低于市场价,故而交易做不得数,之前契凭直接作废。”

“现在算下来,赵地主家先换一亩地八年地租,七年的半亩地地租……加起来共计十四两四钱五分。”

书吏询问老人家:“您看这个数字对吗。”

八年前,他家只卖了一亩地,卖完再租用这亩地,租金为六钱,当年给地主六钱银子。

三年前卖了所有地,同时依旧要租回来,那就是一共租用四亩地,租金为一亩地九钱银子,合计三两六钱。

综合下来,他们全家八年来单地租交了十四两四钱五分。

老人家和儿子大壮仔细研究,确定是这个数字,分毫不差。

可别忘了,这地本就是他家的。

等于种自己的地,平白给别人银子。

这种情况下要是能攒下银子,才是怪事。

“再来算田地的利息。”宋溪也确定没问题,让书吏继续算。

还是拿八年前一亩地来算。

当时这亩地市价八两,那就按照地主家借了大壮家八两银子计算。

“以文昭国最高三分利来讲,八年八两银子,利息应该是二十三两四分。”

多少?!

别说围观之人哗然。

就连重新被堵住嘴的地主也不服气啊!

哪有那么多钱?!

但仔细算算,怎么就没有了。

八两银子三分利,一年就二两八钱八分了。

如此看来,就知道巧取豪夺的手段有多好用,掠夺来的钱财以指数级增长。

宋溪淡然道:“这是按照文昭国律法而来,如果按照你民间放贷利率算,肯定会更多。”

“对啊!他家是按照五分利给我们算的!”

“没错算着算着,我们的房子都是他们家的!”

“所以我让闺女去读算数了,不然真的算不明白!”

宋溪颇为欣赏地看那人一眼。

重整官学也有这个目的。

只有读书识字懂基本算数了,才不会被这些地主迷惑。

“继续算。”

这只算了八年前那一亩地。

之后陆陆续续把四亩地都弄走,剩下的利息也要算的!

书吏把算盘拨得震天响:“利息共计六十四两八钱五分!”

“加上之前应该还的十四两四钱五分地租,共计八十两三钱!”

八十两三钱!

老人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也说明,这地主家趴在他家吸了多少血。

更别说平时看到佃户非打即骂,耀武扬威的样。

宋溪道:“赵地主家应该还你家四亩地,并计六十两三钱的利息和地租。”

老家人和家里仅剩的七八口人,还处在懵逼状态。

怎么会啊。

怎么会拿到田地,还有多年的利息,甚至能要回地租?!

至于院子里其他村民,眼神都显露出狂热。

宋溪的话也如他们所愿:“一个个来,都这么算。”

“每算出一户人家的田地情况,本官便在签名盖章,利息银子会从他家取出交到你们手中。”

真的吗?!

不仅能拿回田地,还能挽回多年来的损失!

土地又回到他们手中了?!

是假的吧?!

终于,有人拱手道:“大人,只是不知您姓甚名谁。”

能不能做这个主啊。

禁卫立刻道:“这是我们国子监代祭酒,并垂拱殿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兼此本年巡查宋溪宋大人!”

“你们没听过他的名声吗!”

禁卫说完,宋溪捂住脸,别报那么长的名号啊,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宋溪宋大人。

肯定听说过!

竟然是他!

再看宋大人的相貌,真的如传闻中一样好看。

肯定是他,没错的。

听说他是皇上眼前红人,肯定能帮他们吧。

周围立刻响起欢呼。

那地主已然说不出来,即使把嘴里的布扯下来,他也不敢再嚎一声。

宋溪的名字谁没听说过?!

就连建阳府的官学,都为此清理不少纨绔子弟,换上真正的读书人了。

私底下骂宋溪的人太多,说是少了个捞钱的途径。

这下怎么办。

府城的官员能救他吗,他干爹还不知道这事吧!

在村里开始计算这些年利息得失时,消息已然传到三里外帐篷里。

建阳府知府还好。

那赵家族长直接站起来,心口不一道:“好啊,宋大人真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赵管家擦擦头上的汗,这样不行的。

若开了这个口子,赵家八成土地交易都不做算,岂止要归还土地,还要赔偿大笔银子。

赵族长肯定也明白,扭头对知府道:“郭大人,咱们赶紧进村吧,不能让宋巡察胡来啊。”

“他管的是乡试是科举,怎么能如此僭越,冒犯您的权威。”

建阳府知府不答,他已经过了出虚汗的时候。

甚至听到宋溪悄悄到了建阳府,还调查此地情况时,知府已经有些摆烂。

其实在今年本地春耕出问题时,他就知道自己日子不好过。

本想趁着朝廷没发现尽力补救。

可越补救越心酸,谁也不愿意拿出真金白银,事情就一直拖着。

知道宋巡察要来建阳府时,他便知道出大事了,赶紧找赵家开始补救。

岂料赵家这些蠢货自作聪明,想毁了宋溪名声,再把他弄回京城。

当时他就问:“你们知道这是谁吗?!你们知道他有多聪明吗?”

“还设计,还弄回京城,有没有脑子?!”

不仅没把人弄走,还把大佛直接招来,真有你们的。

至于在村外扎棚子不进去,也是知府的主意。

宋巡察带着村民们抢水,又给他们撑腰出气。

那些村民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自己这些人进村,就会被宋溪拿捏。

本想看看人家会不会沉不住气。

岂料还帮着要田地要利息。

这下村里人更加死心塌地啊。

姓赵的这会急了,不是春耕出事,他老神在在的时候。

但事到如今,为了自己,建阳府知府只能道:“走吧,进村拜见宋大人。”

再拖下去,肯定会出更多问题。

宋溪这人油盐不进,太难缠了。

知府看了看赵族长,并未再说其他。

近百人出现在建献村村口,第一时间就被报到宋溪那。

宋溪直言:“只让为首的人进来,其他人不放行。”

建阳府知府从善如流,并且劝赵族长:“村口狭窄,若起冲突,更进不去。”

赵族长急于打断所谓赔偿利息,立刻点头答应。

原本近百人队伍只剩二十人,还是知府的人手更多。

终于进了建献村,再看到稳坐上位的宋溪宋巡察。

他在渭南府时,那里知府脾气很不好,他也没计较。

但此刻面对建阳府知府,却不打算起身,受了对方的礼。

巡查官员大一级,京官再大一级,这是不必多讲的。

宋溪只坐着拱拱手:“知府大人,赵族长?”

说罢,指了指地上的赵地主:“这是你家族人,在这为祸一方。”

所谓赵地主实则姓田。

但赵家在本地势力大,人口也多,族长怎么可能认识,还是管家说了这是他干儿子,这才连忙否认。

“干亲也是亲,对吧赵志福,你也是赵家人,你同意吗?”

赵族长听此,差点想笑,赵志福可是能回家里通风报信的,他怎么可能听你的!

“没错,既然认了亲,就是赵家的。”一直十分沉默的赵志福开口道。

为了表示诚意,他自觉站在宋大人身后。

该怎么选,他很清楚。

赵族长脸色难看,死死盯着赵志福。

郭知府突然道:“宋大人,朝中之事不好外传,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大壮家院子内外,围观的村民极多,而且各个都站宋大人这边。

这种情况下,谈什么都不好说出口。

只能以国家大事为名避开众人。

宋溪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可以,我们借用老家人的房子详谈。”

详谈!

可以谈就有希望!

无论郭知府还是赵族长都兴奋起来。

跟主人家商议后,宋溪带着刘大人三位参事两位禁卫进了堂屋。

郭知府赵族长各带了两名手下。

宋溪进门前对书吏道:“你们继续算账,出来之后我签字盖章。”

还算?!

赵族长脸色更难看了。

进到堂屋,里面虽然被尽力收拾的干净整洁,但依旧能看出家徒四壁。

宋溪微垂着眼,依旧坐到上位,开口道:“本官途径此地,没想到意外发现很多事。”

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目光,赵族长立刻道:“宋巡察,真是久闻其名,您来建阳府是巡查乡试与官学吧?”

意思就是,别的您别插手!

跟你有关系吗?

只要把宋溪弄走,他就能尽力补救!

等朝廷真正派人下来,情况一定会好转的!

到时候多方打点,肯定比现在强。

宋溪并不理他,只看向郭知府。

在赵族长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就连姓郭的也倒戈了!

“宋大人为巡察使,本就有监察地方之责。建阳府出了这样的事,下官难辞其咎,不过下官也想辩驳几句。”

“我来此不过第三年而已,建阳府的弊病,却至少存在几十年之久。”

郭知府洋洋洒洒说了许多,总之两个字。

甩锅!

铁打的家族,流水的知府!

此地有问题,他确实难辞其咎,但问题不是最大的。

而且他督促了赵族长改进,这不是没改吗!

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官员,还被赵家威胁呢!

如果有问题,都是本地士族的错!

他顶多是无能而已!

赵族长心态崩了。

为什么啊?

赵志福就算了,怎么你也?!

不是收我家寿礼的时候了!

可郭知府的眼神告诉他,他们互相都有把柄,不要试图闹崩。

我可是官身,你家比不过的。

这样的场面对宋溪来说并不意外。

真指望贪官污吏扭成一股绳才是笑话。

宋溪听罢,稍稍点头:“郭知府辛苦了。”

这话一出,便是认同郭知府的说法,有种可以平安落地的感觉。

果然,宋溪继续道:“这些事我会如实汇报给皇上,想来他也能理解知府的难处。”

郭知府大喜过望,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爽快!

他也给出宋溪想要的回答:“建阳府今年少雨,就该开放水源,还有一些土地,该还的都要还。”

郭知府盯着赵族长,明显让他答应。

赵族长终于反应过来。

以后如何暂且不论,眼下要服软,至少争取个从轻处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宋溪确实聪明,但面对拖字诀又有什么用。

他们就要当个面团,随便揉搓随意变形,无所谓。

果然还是郭知府,不愧是官场老油条。

到时候做不做,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赵族长表现的战战兢兢,当然也有真心,同时心疼的要命:“好,开放水源,归还不应得的土地。”

至于开放哪里的,归还多少,那要再说。

他话音刚落,就听院子外面传来嘈杂声音。

“我们是隔壁村的,听说建献村有个青天大老爷!”

“我们也想给地里浇水,求求大老爷劝劝我们村的财主吧!”

“求求了,我给您跪下了。”

宋溪看向赵族长,他立刻道:“若是我家的人,我肯定让他们立刻放水。”

这才像话。

“走吧,去府城。”宋溪最后道,“此政令要立刻推到整个建阳府,一刻也不得耽搁。”

刘大人在后面有话要说。

这不对吧。

咱们这么好的局势,怎么就去府城呢。

万一都变卦了怎么办。

宋溪却朝他稍稍摇头。

不要管姓郭的姓赵的在说什么,心里又打了什么小算盘。

当务之急,是让本地水源放开,不要耽误田地用水。

把已经种下的庄稼抢救回来。

双方都各退一步,暂且休战。

一方暂且按兵不动。

另一方则要趁机减轻罪责。

直接撕破脸,只会让局势更难。

看似被对方拿捏也无所谓。

只要能救回建阳府的庄稼,宋溪不介意当个被“糊弄”的上司。

再说了,能不能糊弄成功,还是两回事。

等宋溪从房间里出来,两个村的村民都看向他,眼神还带着忐忑。

他们是不是谈妥了。

宋大人还会为他们做主吗。

宋溪开口道:“建献村的田亩利息统计好了没,我签字盖章,拿着这份文书,就能问赵地主要田要粮。”

书吏们连忙答:“统计好了!请您过目!”

宋溪一张张看过去,不少人以为他只是随便翻翻,岂料抽出两张道:“这两份再核算一次。”

说罢,在其他文章一一签字盖印。

那两份文书经过几次核对,还真有问题。

这就是宋状元的实力?!

别说其他人了,连刘大人书吏等人皆佩服不已。

这些事情处理完,宋溪又看看郭知府赵族长。

那赵族长再盯着赵管家。

赵管家直接踹了地上的地主一脚:“开放水源,再把银子一一赔了!三天之内做完!听到了吗!”

本来十分嚣张的地主连连点头。

好好,他会做的,他真的会做的。

宋溪对主人家道:“我就在府城驿馆住,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找我。”

处理完建献村的事。

宋溪带着手下去往建阳府府城。

如今不过处理了一个村的事。

整个建阳府还有无数个建献村。

至于府城是不是龙潭虎穴,也要去了才知晓。

宋溪跟府城众人虚与委蛇,双方都知道各自心里的不服。

但无所谓,咱们真正的擂台,就要开始了。

让郭知府没想到的是,赵家的赵志福竟然一心跟着宋溪,并不像自己那般半真半假。

为什么?

如果宋巡查能把赵志福说服了,为什么不彻底争取自己?

这些问题暂时都没有答案。

而到府城,宋溪第一时间没有去驿馆,而是直奔建阳府官学,并道:“我到底是乡试巡查官,先去府学看看。”

此时的府学几个学生,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们真的把宋大人引到建阳府了。

这怎么办。

此地局面如此复杂,怎么就自己来了啊。

没有错。

给宋溪写匿名信的,正是建阳府官学学生。

宋溪也是看到郭知府等人后,才意识到信件出在哪里。

以知府老油条的程度,那人肯定不是衙门官员,更不会是赵家人。

再去看看那封信的笔迹。

大概率是官学了。

建阳府官学换了批贫而好学的学生,他们家里也有春耕土地问题。

姓郭的姓赵的,多半以为自己进了府城,便无人可用。

怎么会无人可用。

官学几千学生,不正是他的人手。

咱们这擂台,必然能打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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