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6.8w营养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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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现场还来了许多媒体人员,各种长枪短炮,快门声与聚光灯闪个不停。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各界名流,但除主办方卓世亨以外,最受瞩目的,毫无疑问自然非邵闻霄莫属。
因此,面对聚光灯的竞相追逐,邵闻霄一般会开始坐到结束,将面子功夫做足。
然而说不清是为什么,这个晚上的邵闻霄却莫名失去了以往的耐心。
或许是提前跟庄继做了约定,又或许是在电话里听见了庄继自顾自说的那句想他……总之,总觉得心头微微发紧的邵闻霄很罕见地破了例。
不到半个小时。
等他捐出的那套古董茶具以全场最高成交价拍出,继而又举牌象征性举牌拍直接用高出起拍价五倍的价格拍下一副名画之后,邵闻霄几乎没任何犹豫便站了起来,抬手扣上西装扣子,跟卓世亨打了招呼,低声表示抱歉后准备告辞。
离开前,邵闻霄余光看见了卓世亨那个Omega女儿的正脸。
她正魂不守舍地坐在卓世亨身边,完全没听见邵闻霄与他父亲的谈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之前与她发生争执的男性Alpha却没了身影,想来是已经离开了。
邵闻霄身份特殊,哪怕是像卓世亨这样的老牌富商,也不敢有丝毫托大或者是怠慢。
再加上邵闻霄能来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因此,哪怕邵闻霄中途离席,他依然笑容满面,亲自将人送到了外面。
邵闻霄再次淡声致歉,并且让他留步。
一直侯在外面的方铎则愣了一下,快步迎上来:“老板?”
他下意识往慈善晚宴内部方向看了一眼,不明白邵闻霄怎么会出来得这么早。
邵闻霄没有向他解释,只言简意赅吩咐了一句回家。
俯身跨坐进车里,在后排望着外面快速闪过的街景跟不断掠进车里的光影,心中各种各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依次涌现。
最后余光无意中看到路边开着一家不算很大的花店,白色橱窗,暖黄色灯光,玻璃门上好像还挂着一串风铃,刚好这时候有人捧着一束包好的花从里面走出来,场景看起来很浪漫。
于是,哪怕在邵闻霄闪神这一刻,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他还是嘴巴先于大脑地叫了停车。
没让方铎陪同,邵闻霄独自一人下了车,这辈子头一回踏进花店。
之所以说这辈子头一回,是因为上辈子去过很多次。
邵闻霄骨子里并没有太多浪漫细胞,他是个很冷漠也很务实的人,更何况工作繁忙,几乎日理万机,并没有多少闲暇时间,供他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上面。
也没有对象值得他这么做。
而上辈子之所以会变成花店的常客,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
当时邵闻霄作为老板,出席了一场由邵氏旗下子公司举办的产品路演活动,研发团队推介的项目取得了非常热烈的反响,他便安排助理给团队每个人都送了花和丰厚的红包,以资鼓励。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为了感谢他的支持,在路演成功的庆功宴上,子公司负责人也联合团队其他人一起向他献上了一束白色马蹄莲和绣球花。
很大一捧。
非常显眼。
邵闻霄心里有点想笑,面不改色收下之后,顺手将花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就放在客厅茶几上。
后来从Q大上完课回来的庄继却产生了误会。
他到家的时间比邵闻霄稍晚一点,一进门就看见了花,表情变得有些懵,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望向邵闻霄,“邵先生,这花……是送我的吗?”
“……”邵闻霄本想直接说不是,话到了嘴边又注意到庄继脸上将露未露的惊喜,于是他顿了一下,片刻后平静“嗯”了一声。
然后就看见庄继脸上的惊喜在一瞬间变得非常纯粹、明显和直接。
有那么高兴吗,邵闻霄忍不住想。
当时庄继在获得他的肯定之后,几乎将那束平平无奇的商务花束当成了宝贝,立刻跑到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花瓶,兴致勃勃挑出合适的以后,还拿手机非常耐心又仔细地上网研究插花和处理的窍门。看样子,像是要把那束花供起来。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邵闻霄其实并不觉得那束花有什么特别。
毕竟远不如拿着剪刀站在岛台前笨手笨脚摆弄他们的庄继漂亮。
而且还是别人订的。
配色普普通通,选用的花材也很常见。
根本不值得庄继这样郑重其事地对待,更不应该插在他前段时间专门从苏富比拍卖行拍回来价值一千两百多万的古董花瓶里。
有些碍眼。
于是,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理,半夜起来喝水的邵闻霄面无表情将那束花连花瓶一起拿进了庄继平常不怎么出入的书房。
然后第二天亲自去了一趟花店,挑了近半小时花。选的是颜色饱和度很高,与庄继信息素气味很像的弗洛伊德玫瑰。听老板说,这种花的花语是“你不经意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充满芬芳的花园。
庄继果然很喜欢。
比昨天收到那束马蹄莲和绣球花更加惊喜。
邵闻霄满意了。
没有把订花这件事交给助理代劳的意思。
最开始只是偶尔路过花店会买,后来无意中发现再好看的花没几天也都蔫了,庄继却还是舍不得扔掉,总是像个守财奴一样,小心翼翼按片摘掉枯萎的花瓣,邵闻霄索性将人带回了他位于郊区的一座傍山别墅。
那套别墅面积很大,后方绵延出几千平方的私人庄园,有很充足的空间。
邵闻霄让方铎找了专门的团队,将原本满眼都是绿意的法式几何园林,改造成种植着上万朵弗洛伊德玫瑰的主题花园。
用灌木丛、拱门、玻璃花房、黑色火山岩等景观组合在一起,为庄继打造出一片永不凋零的花海。
邵闻霄没想太多。
他只是觉得,既然他让庄继做他的情人是为了哄自己开心,那么,就不应该让庄继脸上轻易流露出心疼、不舍,或者沮丧之类的表情。
因为那样也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而这辈子迄今为止还没买过花。
西装革履站在二十多平米花店,显得身材更加高大,也更打眼的邵闻霄拒绝了老板的介绍,目标明确地走向盛放得非常热烈的弗洛伊德玫瑰,依旧是自己挑了三十五朵,让老板简单处理后,用黑色的硬纸包起来。
老板和店员好几次都尝试想和他搭话,邵闻霄没怎么理,甚至脸上连表情都没有,看起来很冷。
因为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之前在慈善晚宴喝进胃里的酒变成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压在心里,挥之不去。
把包好的花接过来,闻到扑面而来的玫瑰花香,那种不适感稍微淡了一点,只是不多。
邵闻霄想——
虽然他还是会对庄继的欺骗和隐瞒作出惩罚,但既然要将可能发生的误会扼杀在摇篮里,那么除了当面沟通是必要的以外,鲜花也是一样。
十分钟以后,在老板和店员的注视下离开花店,将花放在后排座椅上,邵闻霄示意司机开车。
接下来的路很顺畅,甚至连红灯都没遇到几个。
然而,当邵闻霄单手拿花打开家门,却看到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灯光,也没有庄继。
“……”邵闻霄眼皮跳了一下,脚步也顿了一秒。
不过他认为或许是因为他回来得太快了也太早了,毕竟看时间现在还不到八点。
于是邵闻霄先将花放在茶几上,然后解开西装扣子,坐在沙发上给庄继拨出去一个电话。
于此同时,他面色不算太好看地想——庄继居然还说想他,有这么想人的么?
态度一点都不积极,花言巧语。
对比起来,显得中途从慈善晚宴上赶回来的自己实在是太不稳重。
这样想着,邵闻霄将原本放在耳边的手机拿到眼前,不为别的,因为听筒里传来了对邵闻霄而言非常陌生的忙音。
邵闻霄停顿片刻,下意识皱起眉头,又打了第二遍。
第二遍还是一样,频率非常固定的忙音。
要知道按照庄继以往,甚至是上辈子的习惯,邵闻霄几乎不需要等太久,对方便会在最短时间内接起电话,然后用那种微微上扬的,像羽毛轻轻扫过耳朵的,宛如撒娇一样的语气叫他邵先生。
因此,邵闻霄还从来没遇到现在这种情况。
“……”
就算是再怎么缺乏基本常识,邵闻霄也很清楚——能出现这种忙音,一般来说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通讯网络出现了问题,第二种可能便是庄继“又”被人给绑架了,第三种可能则简单很多,要么是庄继自己开启了飞行模式,要么是他干脆取出了SIM卡。
信号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故障。
而这辈子,邵闻霄也不会再相信还有谁能威胁到庄继的安全,继而拿走他的手机。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脑海中顷刻间有无数个念头闪过,邵闻霄忽然就有点想笑。
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深吸口气,压抑着某种情绪站起身来,径直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干净整洁的岛台上,一只玻璃杯底下似乎压着一张纸条。
脚步一顿。
邵闻霄眯起眼睛走过去,把纸条拿起来,果不其然在上面看见了庄继的笔迹,上面写着——
不知道邵先生要当面和我谈什么,
但总感觉应该不是我想听的那种,
既然如此,我觉得还是不听会比较好。邵先生不要生气呀。
另外,真希望您也想我。
“……”
邵闻霄拿着这张薄薄的纸在原地站了近五分钟,反反复复将这两句话看了很多遍,几乎能脑补出庄继说这话时会用到的语气,最后是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茶几上放着的,娇艳欲滴的弗洛伊德玫瑰。
那种想要将庄继狠狠按在床上干死的冲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邵闻霄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这庄继留下的这几行字,心道,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心虚了?
害怕了?
知道自己身份败露,所以干脆直接畏罪潜逃了?
能让那么多雇佣兵言听计从的湛云舟就只有这么一丁点胆量吗?
邵闻霄脸上的表情平静依旧,漆黑的眼底却有一股风暴正在酝酿。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上一个不告而别,直接从他面前消失的人。
——一个连五官都看不清楚的脏脏包。
当时邵振霆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而且锋芒毕露,也正因为如此,大概率得罪了很多人,导致只有十二岁的邵闻霄在某一个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绑架。等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车上,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手跟脚也被捆住,只能闻到汽油、灰尘和皮革的味道。
他应该是被带到了一个非常偏僻且靠海地方。
因为关押他的地方像是一个被改造过的集装箱,没有窗户,看不到任何外面的情形,也听不到市区常见的汽车引擎声、人声还有各大商业场所的广播声,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鸣、飞机低空掠过的声音,还有偶尔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施工和汽笛的声音。
邵闻霄向来早熟,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之后也没有过于慌乱,而是竭尽全力想利用各种线索,判断自己所处的方位,尽可能寻求脱困的时机。
然而绑架他的那伙人非常专业。
虽然没有试图折磨邵闻霄的意思,但同样也没有一个人和他交谈,甚至没有在邵闻霄面前跟邵振霆有过任何沟通。
邵闻霄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人,就只有在饭点时过来给他送饭的脏脏包。
脏脏包很瘦,非常瘦,年纪也很小。
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手腕细到仿佛随便动手就能被人生生折断,后背凸出的脊椎骨甚至在布料下显出一小串起伏的轮廓,会盯着他看很久,被发现以后又很快收回目光。
邵闻霄不明白这样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会跟这群专业绑匪为伍,只能猜测他大概率也是被抓过来的?
而且最开始邵闻霄甚至以为他是一个哑巴。
直到当天晚上,再度出现的脏脏包用很小的声音问他:“你要不要洗澡?”
邵闻霄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绑架还能有这种待遇,确认脏脏包没有在跟他开玩笑之后,没忍住问了一句:“既然能洗澡,你为什么不先把自己洗干净?”
当时脏脏包抿着自己干裂的嘴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回答:“因为你需要干净,我不需要。”
邵闻霄一时间没听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脏脏包又继续用那双黝黑的、大得出奇的眼睛望着他:“……要洗吗?”
“你放心,”他很认真地说:“我们是收钱办事的。”
言下之意,他们本身跟邵振霆、邵闻霄没有任何矛盾冲突,所以收到雇主最终需求之前,不会刻意苛待他。
听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跟一群亡命之徒自称“我们”,邵闻霄莫名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于是他转移话题,问脏脏包之前一直看着他做什么。
脏脏包张了张口,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再次抿了抿嘴唇,转身出去了。
后来邵闻霄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被邵振霆逼至破产,家破人亡。
为报心头之恨,索性豁出去雇佣这伙人绑架了他,最初刻意提出各种难以完成的要求,为的就是让邵振霆左支右绌,进退维谷,最终面对彻底失去儿子的痛苦。
那人根本没想让他活着。
当然——邵闻霄清楚邵振霆同样不会轻易被人裹挟。
不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尊严着想,还是为了邵闻霄已经展现出来的过人商业天赋,他都会尽全力营救自己。
只不过当初那种情况,他们毕竟处于劣势,邵闻霄只能被动等待。
因此,邵闻霄更加没想到的是,脏脏包竟然会帮他。
那时候仍然处于少年时代,还富有充沛同情心和同理心的邵闻霄,在被脏脏包从那间船舶集装箱放出来时,没忍住扣住了他的胳膊,发现他的手腕竟然比自己肉眼看到的还要细:“那你呢?”
“你去哪儿?”不知道为什么,脏脏包在面对邵闻霄时总是格外窘迫,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回去。”
邵闻霄皱眉:“可是你放了我。”
脏脏包舔舔嘴唇,不知真假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挨打。”
邵闻霄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说法。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么他的嘴角就不会带有血痂,指节处也不会带有瘀痕。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邵闻霄看不见,但他很确定一点——脏脏包跟那群亡命之徒在一起过的日子,绝不是普通小孩该过的那种生活。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停顿了一下,不太熟练地表演害怕,跟脏脏包说:“——那你送我回去。”
“我……我害怕那群人会再找到我。”
连邵闻霄自己都感到拙劣和尴尬的演技,偏偏脏脏包信了。
他抿了抿嘴唇,站在原地想了想,半晌后点头说:“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然后邵闻霄发现,这个比自己还小了几岁的脏脏包是真的很尽职尽责。
都是孩子。
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荒郊野岭,想要在不被人抓住的情况下徒步抵达安全地带,需要花费很长时间,也需要吃很多苦。
但脏脏包会把有限的食物留给邵闻霄吃,干净的水源也留给邵闻霄喝。
甚至连晚上都不怎么睡觉,拿出十二分警惕来“保护”他。
邵闻霄说不清那种感觉。
因为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再也没人毫无目的地对他好过。
他不明白脏脏包究竟为什么救他,又为什么帮他,但很显然——这个比自己还小了几岁的小孩,应该是没有任何图谋的,单纯在对他好。
于是,除了强势将食物和水都塞给脏脏包,索性和他轮流守夜,或者干脆抱着他一起睡觉之外,邵闻霄还在他们终于翻过一座山,抵达一个有人烟的小镇,察觉到脏脏包准备“功成身退”时,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跟我一起回去。”
脏脏包显然没料到邵闻霄会这么说,脸上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问他:“去哪里?”
“回邵家。”
邵闻霄告诉他,他们可以一起回家,他可以留在邵家生活,他会为他解决读书和身份的问题,邵振霆不会介意老宅里多出一个小孩。
而且就算不可以,邵闻霄也有方法让他同意。
哪怕当初仅仅只有十二岁,但邵闻霄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以及可以利用什么。
脏脏包张了张口,眼睛盯着他,像没睡醒一样,再次和他确认:“和你一起回去的意思,是跟你一起生活吗?”
可能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太傻了,也很呆。
所以邵闻霄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嗯”了一声,“是啊。”
“带你回去,帮你把脸洗干净,换上合身的衣服……到时候我们早上一起去学校,晚上一起放再学,好不好?”
脏脏包或许是脏了点,瘦了点,丑了点,邵闻霄依然觉得,如果能把他当成弟弟养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总比邵明谦那种糟心的玩意儿看着顺眼许多。
怕他想不通还要回去,邵闻霄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又很耐心地说:“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明白吗?”
脏脏包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用那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问:“哪里不一样?”
邵闻霄说:“你还是个小孩呢。”
“……”脏脏包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冲邵闻霄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看平时不怎么笑,导致这个表情做起来有些不太熟练。
邵闻霄觉得他笑得比哭还丑,但没有嘲笑他,而是再度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就这么说定了。”
当时脏脏包看着邵闻霄半晌,终于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嗯”完又将目光收回来,不知道是在看着地面,还是在看自己的手。
邵闻霄没察觉到这些异常。
见脏脏包点头,他便走向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准备找坐在前台的Omega店员借电话给邵振霆打一通电话。
脏脏包还站在原地发呆。
邵闻霄便无声做了一个“过来”的口型,脏脏包反应过来,很快也越过马路,走到邵闻霄身边。
但可能是因为他太脏了,看起来也很狼狈,像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导致Omega店员对他的态度并不如对邵闻霄那么友好。
注意到这一点的邵闻霄没忍住皱起眉头,一边打电话,一边将脏脏包拉到自己身边,站在靠里的位置。
邵振霆对邵闻霄居然自己逃出来这件事大为震撼和惊喜,在确认他的位置之后,立刻决定安排直升飞机亲自来接。
只不过那地方离新京太远,飞机没那么快可以抵达,邵闻霄便准备跟脏脏包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路上对他言听计从,答应了要和他一起回家的脏脏包,在飞机降落前十分钟,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没留下任何讯息。
任由邵闻霄将那座小镇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他的丝毫踪迹。
就好像人间蒸发。
当初究竟是什么感受,邵闻霄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现如今再次遇到几乎相同的情况,邵闻霄闭了闭眼。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他把人找到。
湛云舟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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